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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03 頁:版面影像】 「半石居詩」序嚴炳勳(臺灣人) 詩之作也,為人之性情而已。其人而憂憤無聊者,詩必沉而鬱;其人而高曠豁達者,詩必閒而超;其人而風情肆發者,詩必麗而逸;其人而慷慨剛方者,詩必雄而邁:自古迄今,如一轍也。然而杜也沉鬱、李也超邁、軾也麗逸、軾也雄放,各如欺人以成家,兼者往往難之。 今讀吾友曾君曰唯「半石居」之集,何畢備厥美而不可以一方概耶!蓋其賦性超脫,既不以濁俗棼其心;而自命奇偉,復不屑步趨於儕伍。雖磊磊落落,有毅然不可屈之 【第 104 頁:版面影像】 概,而感時物之變遷、傷情態之錯迕,亦自有扼腕而不能平者以寄於胸臆。是故發之於詩也,隨其境之所投,而即因其詩以見性:有時而見其沈以鬱者矣,吾知其必有所以觸其憂憤焉者;而當其寫高曠之致則否。有時而見其麗以逸者矣,吾知其必有所以動其風情焉者;而當其寫剛方之概則否。其為人也不拘於一定,則其為詩也亦不拘於一律;宜乎一集之載幽鬱者忽而超閒,逸麗者忽而雄邁。卷頁雖少,已畢收古人之美而萃於其中也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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