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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6 頁:版面影像】 「婆娑洋集」跋莊年 【第 117 頁:版面影像】 海於天地間為至大,於萬物無所不容納;未歷乎其境,則眼界尚未盡廓,而胸次亦尚芥蒂柴棘也。昌黎入潮、東坡入惠以後,發為文章,波瀾浩瀚、光怪陸離,不可方物。由其所見者大,故足以發其胸中之奇。 侍御范公奉命巡視臺海,下車以來飭網陳紀,具得大體之所存;而風流令行,蓋已德洋恩溥矣。一日,出其近所作「婆娑洋集」示余。余開卷盥誦,自燕都抵閩,凡農田水利之所關、山川厄塞之所重,皆賦其大者;至若臺土之風俗、氣候以及草木、禽魚,悉繪形傳響,苞薈於尺幅之中。其怪譎瑰異、典麗清新如「山經」、「水注」,絡繹奔赴,淵然以深、復窅然以遠,殆成子所謂「先生將移我情」乎? 余嘗以詩之為道,非彫蟲小技也。昔人有言:『上下數千年、縱橫數萬里,始可以讀杜詩』。蓋惟知杜詩之所以作,始知杜詩之所以讀。夫詩書醞釀,特以取其精華耳。不觀泰山之高,無以知層巒疊嶂之勝也;不觀黃河之大且深,無以知驚濤駭浪之奇也。古今數巨人,其畢生精神,直與扶輿磅&9282&之氣相薄。若杜、韓、蘇三公,其詩具在;沈雄古宕,無不言語妙天下。今讀「婆娑洋集」,宜使余躑躅望洋,而茫然莫測其涯涘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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