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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,驅除梟獍;入京之日,首崇懷宗帝后謚號,卜葬山陵,悉如典禮。仁人君子,宜如何感恩圖報;乃乘賊寇稽誅、王師暫息,即欲雄據江南,享漁人之利。獨不聞「春秋」之義,君殺、賊不討,不書「即位」乎?且國家定鼎燕都,乃取之於闖賊,非取之於貴國;諸君子果能炳機燭理,切念故主、厚愛賢王,宜令削號歸藩,國家當待以虞賓,永綏福位。南國安危,在此一舉;毋貪眴息之榮,為亂賊所笑』。可法答書曰:『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、勤政愛民,特為庸臣所誤,致有闖賊之變。法待罪南樞,救援不及;即肆法市朝,以為泄泄之戒,豈足謝先帝哉?聞變之日,留都臣子,欲悉東南之甲,立殄兇仇;而二三老臣,謂國破君亡,社稷為重,相與迎立今上。今上非他,神宗之孫、光宗之姪、大行皇帝之兄也。即位之日,即令法視師江北,始知我大將軍吳三桂借兵破賊,掃清宮禁;貴國入都,即為先皇帝發喪成禮。普天之下,孰不感激?謹於今八月薄具筐篚,遣使犒師;請命鴻裁,連兵西討。是以王師既發,復次江淮。乃辱明諭,引「春秋」之義來相詰責。夫「春秋」所言,特為列國君薨、世子應立,有賊不討,不忍死其君父者立說耳。若赤縣共主身殉社稷,青宮皇子重罹慘變,而猶拘牽「不即位」之說、坐昧「大一統」之義,何以維繫人心、號召忠義?本朝正統相承,傳世十六;存亡繼絕,仁恩遐被。貴國不忘舊好,驅除逆亂;兵以義動,萬世瞻仰。若乃乘我內難,窺我幅員,是以義始而以利終也。語云:「樹德務滋,除惡務盡」。今逆賊尚稽天誅,正圖報復。 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伏乞樹同仇之義,全始終之德,會師進討,共梟逆賊之頭,以洩神人之憤;則貴國義聲照耀千古矣。本朝報德,惟力是視。至法身陷大難,所以不及從先帝者,實惟社稷之故。傳曰:「竭股肱之力,繼以忠貞一。自處今日,惟有鞠躬致命,自盡臣節,不知其他;惟貴國實昭鑒之』。 高傑既屯瓜州,可法益推誠待之,導以君臣大義。久之,傑大感悟,奉約束,上表帥師北征。可法出巡清江浦,遣官屯田開府,為經略中原計。舟次鶴鎮,聞王師入宿遷、進自白洋河,令總兵劉肇基往援。王師還攻邳州,肇基復援之。王師還。 乙酉正月,高傑進至睢州,為許定國所殺。可法如徐州,撫定其眾;於是大梁以南皆不守。 四月,王師深入,可法方移軍泗州護祖陵,而左兵東下,士英悉撤江北兵西禦,並召可法;可法爭之不能得,乃渡江入援。抵燕子磯,聞左兵已破,急還趨天長。忽報盱眙、泗州皆潰,大將侯方嚴全軍戰沒,遂一旦奔還揚州,則城中訛傳定國兵將至殲高氏部曲,於是高營兵先潰。可法嚙血為書,請救於朝,又檄各鎮兵,無一應者。俄而王師至,屯班竹園;可法率諸文武分陴拒守。閱二日,總兵李棲鳳、監軍副使高岐鳳拔營出降,城遂破。可法出遺書授家丁,又為書上其母,拔刀自刎;未殊,左右負之出小東門,遇北騎,大呼曰:『史可法在此』!執見豫王,王欲降之,不順而死。同時死事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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