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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某月日洛陽城破,妾自具膳,奉旨帕裹頭踰牆而走諸情節。且言今已失身,何敢復偶至尊;但願一對天顏,訴明衷曲,死無所憾。福王見之愈怒,命內臣屈尚忠會同錦衣馮可宗嚴訊。氏號呼咒詈;既加極刑,始供本周王婦,誤聞周王為帝,故來耳。卒瘐死於獄。 論者謂:凡人假冒,必有其可蒙飾;若妃匹之際,將何所蒙飾而假之?且求見之?乃童氏之求見愈切,而福王之天顏愈杳;即曰惡其失節,亦何妨明正其罪,以釋群疑,曷為而終靳此一見?即太妃亦不召入一訊也?豈王不可見,太妃亦有不可見者耶?苟王與太妃俱不可見童氏,則大悲之來歷愈可疑,而一死固其宜矣。 野史氏曰:余聞大悲初稱崇禎帝,又稱齊王;繼復稱神宗子,因宮闈有隙,寄育民間,長而為僧。其言詭誕不足信;然知其決非妖僧也。童氏之為繼妃、為司寢、為淮上私奔,亦未可定;然知其決非周王婦,與福王無瓜葛也。餘姚黃宗羲、桐城錢秉鐙皆以福王為李伴讀,非朱氏子也,而童氏乃真妃。故當時譏刺詩有:『隆準幾曾生大耳,可哀猶自唱無愁;白門半載迷朱、李,青史千年紀馬牛』。說者又謂東林、復社之事,深憾馬、阮,故造此謗;似矣。然觀童氏之哭求一見而不可得,後之人猶不能無疑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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