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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使臣碧血 左懋第,字仲及,別號蘿石;萊陽人。崇禎辛未進士,初知韓城縣,有實政。以禦 【第 31 頁:版面影像】 賊功,擢給諫。累疏言時事,皆中利弊。 十六年秋,出察江防。明年春,京師陷。福王立,擢右僉都御史,泣陳中興大計。時方擇人使北,眾莫敢往;懋第以其母留京罵賊而死,骸骨未返,上疏請行。於是加兵部侍郎,賜一品服為正使,與都督陳洪範、太僕少卿馬紹瑜偕行,授經理河北、聯絡關東之命,兼祭告先帝后、冊吳三桂為薊國公。懋第以通好遣使,不宜兼授經理、冊封之命;又紹瑜嘗為己所劾罷,不可復與共事。言之馬士英,士英不聽。將發,復上疏曰:『臣此行生死未卜,願陛下以先帝仇恥為心。瞻高皇之弓劍,則思列聖之陵寢所存;撫江上之殘黎,則念中原之赤子誰恤!尤望選將練兵,枕戈待旦。必能渡河而戰,始能扼河而守;必能扼河而守,始能畫江而安』。士英擬旨褒納,畀白金十萬兩、帛數萬匹,以兵三千護之。既發,或謂懋第曰:『□事貴於死事,宜以代先帝復仇為辭,先廷謝之;待其情意漸洽,方可議款』。懋第曰:『君言誠是。但敕書謂不屈膝,方為不辱君命。吾知有君命在也』。 八月,舟渡淮。九月,行及德州,見北示云:『南使只許百人進京,餘留靜海,著自備盤費』。次早,前示旁另粘一示云:『我乃俯僂而循,汝猶正立而面。本非不令而行,何怪見賢而慢』。攝政王聞之,意甚不悅。進至滄州,陳洪範先遣人奉冊命授吳三桂;三桂不啟封,即以進攝政王;王因發怒,謂來使不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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