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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44 頁:版面影像】 且貸汝,須改過,勿妄動』。顧某取百金來,命解其縛,叱之去。 賣卜者既居華家,賓主甚相得。課授之餘,獨處一室,不與人士往來。歲暮饋修贄,亦不受。強之,曰『吾今固無事此也』。華氏兄弟與談文史,應答如流。而每至玄黃之際,君亡國破之慘,則悲中從來,潛然欲涕,乃強為歡笑。一日趣華治具,作飯四斛,曰:『明旦有客至』。如其言。至則兩僧,儀狀雄偉,操閩南音。始見皆伏拜,起而肅立。命之坐,不敢坐。有問則跪答。賣卜者曰:『止。今豈可以昔禮比耶?吾之在此,而具知之。而之行止,吾亦無不知。自今各以心喻,母瑣瑣。顧而可即去,勿再來,吾已為而治飯矣』。出具食之。二僧袒衣大啖,俄頃而盡。撫腹曰:『徑飽。自此至彼,可免再餐也』。再拜告別,出門逕去。賣卜者亦黯然。後值重九,生徒散學。華氏兄弟邀出游,逍遙隴畔,意甚得也。已而指一地問誰氏有,具答之。曰:『後日可 我於是』。華訝不祥。笑曰:『修短有命,吾已盡於明日矣』。華氏兄弟驚而泣曰:『自得先生,親承杖履,十有二年矣,尚未識里居姓氏。固知先生有隱痛者,是以未敢強問。今日月淹迫,先生寧終忍無一言乎』?賣卜者亦泣曰:『薄命人何足言?必欲識吾者,吾腰帶中藏有小佩囊,沒後可取視』。翌日竟卒。啟之,果有寸帛,字模糊不可讀。略得一、二,蓋鄭氏故將。臺灣亡後,隱憫遁世,而兩僧則為其舊部,故在播遷,猶不失禮。乃 於其地,建一室以祀,惜仍不識其姓名爾。 【第 745 頁:版面影像】 鳥乎!懷忠蹈義之士,豈僅一賣卜也哉?吾撰通史,吾甚望為之表彰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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