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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66 頁:版面影像】 畏我之威,喜我之賂。鴟嗚狼踞,不足喜怒。惟宏之以大度,制之以遠算,勝之以深權,此今日撫夷之大概也。然所慮者,喜我之賂,而不畏我之威,久則無賂可喜矣。此時情形,閩省與他省不同。閩省已准其設口通商,有撫法,無剿法,所謂懷之以德也。臺地本非原約,孤懸海外,無商可通。覷及煤炭,無微不入,且所欲亦不在此。名為改易口岸,實則聲東擊西,借此發難。昔年曾於此地大受創痛,難保其不懷叵測之心。現在防守要隘,以淡境雞籠洋一帶為先著。竊以為有堵法,無撫法。堵之以官兵,究爽前約,而開後TT;堵之以民,堵之以番,則無可藉口。所謂堵者,非必列兵布陣,但阻其不上岸而已。民番或無紀律,以官兵間之。兵亦可裝為民,民亦可裝為番,彼固無從辨別也。夫欲杜內奸,官之耳目不如民之耳目,官之號令不如民之號令。蓋以民防民而內奸絕,內奸絕而外侮必不能入。此尤在地方守令平日之得民有素。然論吏治於今日,但不視如寇仇足矣,安望其能如子弟之衛父兄乎?計惟以重利動之。一須酌墊屯糧,以固屯番之守望。一須寬發軍餉,以期士卒之飽騰。一須收雇壯勇,以防內奸之勾結。無事之時,但以聯莊緝匪為名,靜以俟之』。 當是時,綠營廢弛,班兵多宿民家,挾械以嬉。宗幹移鎮管束,改建營房處之。兵民始分。又議改澎湖募兵,變通船政,清理人犯,語多可行。水沙連六社番久請內附,而廷議以險遠為難,照舊封禁。宗幹上書總督,請援乾隆五十三年之例,先設屯丁,以 【第 867 頁:版面影像】 便管理。從之。其後遂設官焉。咸豐三年,鳳山林恭起事,陷縣治,攻府城。宗幹與紳民守禦,命知縣鄭元杰以兵平之。四年,陞福建按察使。其後襄辦皖豫軍務。同治元年夏四月,任福建巡撫。彰化戴潮春已起事,全臺俱擾;而福建上游,軍務復急。省議頗不以臺為意,宗幹獨顧念焉。即檄前署臺灣鎮曾玉明渡臺,又奏簡丁曰健為臺灣道,會辦軍務,次第蕩平。嗣請乞休,卒謚清惠。著有斯未信齋文集。宗幹曾輯治臺必告錄,以授曰健。曰健刊之。 連橫曰:臺灣沃野千里,民殷物盛。前時僅設一府四縣,而寄其權於巡道,以遙受督撫之節制。是巡道者,非僅有監司之責也,地方之治亂、國計之盈虛,民生之豐嗇、兵制之張弛、風化之純雜,均於是賴。康熙中,陳璸任臺灣道,吏治為海疆第一,其後寂寂無聞,迨道光間,內外多事,而姚瑩、徐宗幹後先而至,皆能整飭吏治,以立遠大之謀,至今人猶道之。故余多採其言,以入各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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