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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35 頁:版面影像】 宮後,上侍兩宮能盡敬禮,總持內政。丙戌冬十有一月,冊立為后;父略封長洲伯。 明年丁亥,王稱永曆元年;駐武岡,改名奉天府。秋七月,我大清兵破寶慶,直趨奉天城下。錦衣指揮文安伯馬吉翔奉太妃及妃、諸宮眷斬關夜遯,由水道馳入蠻境。會天淫雨,泥塗軒冕,至竟日不得具一餐。宮女、內豎皆踉蹌泥淖中,饑餓無人色;而妃則夷然也。 戊子春,駐南寧。閏三月,王子慈烜生,妃出;大赦。 初,桂林之役,妃嘗發內儲銀餉軍;不足,則資以簪珥之屬。留守大學士瞿式耜妻邵,亦出金珠為助;時謂中宮之賢,有以召之。及入安隆,土銼蘆簾,幾不蔽風雨;浣衣麤飼,供給且不時:倍歷有生之厄。 已而賊臣孫可望日益無禮於王,王不能堪,與大學士吳貞毓、內臣張福祿、全為國等定策,密使奉敕進李定國為晉王,令之將兵入衛;所謂「密敕之獄」也。而馬吉翔與司禮太監龐天壽比奸,諂事可望;發其事,指貞毓而下豫議者十八人為欺君誤國、盜寶矯詔,以福祿、為國及主事張鐫為首罪。凌遲時,張、全二人愬於太妃求救,天壽等乃直入宮門,擒二人於坤寧宮外。太妃與妃稍問之,壽怒目厲聲訶之止。獄既具,吉翔、天壽益思所以媚可望,以為事涉內宮,王妃必知情,宜廢之以截後禍,令其黨主事蕭尹具疏密陳古來后妃不道諸廢立事。妃迺泣愬王前曰:『不虞漢家末世之風,見於今日 【第 436 頁:版面影像】 也』!王迺留中寢之。 洎入緬,輒以病自哀。既而咒水禍作,與諸宮眷叢處一室。每聞諸家眷屬之自盡者,泣謂嬪侍曰:『吾非不能為此,顧以太妃在,恐重傷王心也」!尋為緬人所獻,中塗與馬太妃同扼吭死。 案有明三百年,列闢鮮專房之溺、後宮無預政之嫌。若萬貴妃、劉夫人、鄭貴妃、李選侍之流,雖寵冠當時,實權無私授;法至嚴矣。爾後南疆稱號,流離瑣尾中,而宮府肅然;及際危亡,皆能以節自顯。溫氏闕諸,烏足以昭信史;特裒此為「摭遺」卷首。 緬中咒水之禍,同時從難諸王眷屬暨文武諸臣之妻女倉猝畢命者,並得數十人。略附姓氏如左: 吉王(闕名)同妃某氏及二貴人,當禍作時,相向哭。旋聞緬人復以兵三千圍王所,逼桂太妃、王妃、諸宮眷等二十五人入一小房,聚泣逾雨炊許(?)。諸酋搜括財物,每三、五人執一人,無分貴賤。多觸刃死,自縊者亦不可勝數。既而有通事者引護守緬酋飛馬至,呼曰:『勿傷皇帝與國公』(而沐國公已先過河死)。俄,復移王及諸宮眷出居天波之屋,大小內外共棲一樓三日夜,幾斷水食;吉王妃與二貴人遂自經。 松滋王妃某氏,聞王罹禍,襝衽載拜,投繯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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