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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99 頁:版面影像】 杜懋俊字英侯,寧波諸生,世居管江。少熹言兵。當流寇鼎沸中原,海隅不逞之徒乘間起,乃謀於其仲父兆 ,請以土團之法陳諸有司;遂部勒族人,分隊瞭野、擊柝行夜。閭黨為之安堵;而沿海諸村無不仿而行之。丙戌,浙東不守;諸遺民章皇山澤間,猶思再舉。懋俊嘆曰:『國家養士三百年,今日反顏易節者大半進賢冠人物也!草野書生,安得軍師國邑之寄為一洒之』!於是忽若病 ,獨坐一樓,援筆不少置;或吟、或笑,或痛哭竟日夕。家人惶駭,從壁罅竊窺;則案無他物,惟黃進士淳耀「臣事君以忠」文一首,墨之、硃之,纍纍不絕。 施公子邦 者,故都督翰之子。以武世家,而獨為文;諸生。豫五君子難,散家財募死士。懋俊聞而喜;為之集眾以助,幾三千人。刻期舉事,且約馮侍郎京第軍為應。聞金峨山中有賣岸趙翁者,精於星象、諳兵法,親往致之置軍中,奉以為帥。先三日,王評事家勤來奔;事露,為謝三賓所發,城中大索,邏者踵至。邦 梟邏者首,與懋俊據山立寨,鳴鼓起事;而急令家勤先入海。意謂城中雖有備,而海師早晚必薄城,則勢未能分,故且部署軍士為入海計。城中兵果不出,定海鎮將常得功豫遣舟師扼海口,分軍直抵管江;家勤中途被執。山寨頗阨塞,懋俊據險而斗三日夜,矢石雨集,夷傷殆盡。寨陷,猶以家丁力戰,頭目中矢如蝟;傷重倚牆斃,尸屹立不仆者數日。邦 縱火自焚其營,拔世遺佩刀自刎之曰:『吾不負此刀也』!兆 被縛,斫其首十二刀而後墜。 【第 600 頁:版面影像】 事定,管江之血如渠。而賣炭趙翁者,或見其從煙燄中飛去。 「摭遺」曰:攬杜子之志,其茂才而異等者也。賣炭翁於辛卯、壬辰間,猶往來海上衒其術;尋亦死。杜子有二子,陸春明(宇 )撫之如己出。少者早夭。長者名憲埼,有志行。以父死國,縞素禁酒肉,且不肯娶;諸長者以大義責之,始婚。旋病卒。施公子邦 既補博士弟子,自期以科名見,文學、武備兼習之;以廕應襲,而不赴。國難作,思執干戈衛社稷;迺悔曰:『吾非襲爵,無以號召人』!會錢忠介起兵,即毀家輸餉;監國許以左班換授部曹。未上,而江防潰。兆 ,字承芝;邦 ,字仲茂。時稱之為管江三烈。 沈齊賢(楊守程、倪文徵、周卜年、八十九、鍾皁隸) 乙酉而下,南中之以諸生殉國者,或以義、或以節,已類見之矣。浙中監國之際,甬東為盛、紹興次之;然亦在處有人,而湮晦不能舉其姓氏者多也。夫皇朝應天順人,同軌畢附。彼諸生者,或欲以精衛之力以填閼海波、或欲以皋羽之志以獨紓氣節;於事何補?可謂愚矣!吁!然則其愚不可及也?其不愚者,如謝三賓之流也,壺槳筐篚,究何保於身家?而徒貽萬世罵名耳!自吳中七賢、海上三義、浙東六狂、五君子而外,猶得殉國者數輩,附列此。 錢塘諸生沈齊賢者,字寤伊。髫年讀書,以尺寸計;執經問難,師每為之詘。長而慨然以濟時為念。然性峭直,一語不合,輒發聲詈;以故人無與近。父病,刳臂肉療之;弗起,屢慟至絕。時流寇充斥,災及鳳陽寢園,江、浙亦騷動。治兵者議登陴;嘆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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