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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65 頁:版面影像】 池、各各含笑赴之。畢姬臨水將先下,姜姬呼之曰:『止!雖死亦當有序,莫匆匆也』!肯堂曰:『善』。迺各以序死。諸僕婦、諸婢之從死者,又十數人。 文鶯(故兵部侍郎李長祥婢) 奇女子文鶯者,李侍郎長祥室黃氏之侍女,已給其僕某為妻。長祥被難,黃氏集家人謀共死。文鶯泣而前曰:『夫人當為公子計,以延李氏香火;惡可死』!黃曰:『然則奈何』?曰:『婢子死罪,願代夫人;以吾女代公子,俟死於此。願夫人速以公子去』!黃泣曰:『安忍使汝代我死』!曰:『小不忍,最害事!速驅之』。時山中有羅吉甫者,嘗遊侍郎門下。至是奔至;曰:『夫人、公子,我則任之;雖以是死,甘心焉』。於是黃氏抱其子 拜吉甫,且拜文鶯;文鶯曰:『夫人休矣,捕者行至矣』!甫出門而捕者果至,以文鶯去。有徐昭如者,亦義士;不知夫人之既脫,約死士謀要之。已乃微聞其非真,遂止。吉甫匿黃氏母子,知西平伯王朝先之於侍郎為姻,乃偕之航海以就;往則長祥已先在,相見慟哭。為言文鶯事,長祥曰:『文鶯一木訥女子;今若此,實難能可感也』! 文鶯初被逮,居然以命婦自重;雖見大府,不肯少屈,莫不以為真夫人云。時以例,應徙遼左。按察使劉自宏,淮人;一日五鼓,傳令啟城,命吏以文鶯就道,不得少待 【第 666 頁:版面影像】 。或曰:劉蓋憐侍郎之忠,亦壯文鶯之奇;密取諸歸養於家,而以囚中他婦代之去。 「摭遺」曰:文鶯一婢子,獨能為天壤間可一、不可二之事,居然一俠烈丈夫也;文鶯其終不死矣!因大書之曰「奇女子」;而尚得以下陳目之乎?彼廉訪使者,亦自有心人哉! 余氏(故總兵章憲配) 總兵章憲妻余氏,會稽人。於魯監國航海後,憲自江上率潰兵還里,令各散去;氏曰:『散易復難;魯王在海上,萬一詔至,其何以應』!憲不聽。戊子,山海氛起,憲匿東山中。逆奴潛引剿師,執憲夫婦去。郡守劉桓、鎮將吳學禮許以官,令招撫山寇;憲不應。氏大聲曰:『男子死即死耳!毋二心也。妾願從若死』!獄成,以氏年少美姿容,欲留畀幕將;氏不許。命同戮,則欣然就縛。至鎮東閣下,先磔憲,氏瞑目誦佛號。及氏,連呼「剮剮」。行刑者馬某故以刀刺氏陰,雙股夾不可開;乃支解之。明日,馬恍惚見氏至曰:『死故我分,何見辱耶?我得取爾命矣』!遂椎胸嘔血而死。 「摭遺」曰:憲為安慶游擊。方美子監國江上駐軍(?),呼憲為老章而不名。婦烈若此,英風猶在紙上! 畢氏 文(薊邱守將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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