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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17 頁:版面影像】 順治九年(永曆六年),張自盛自江西攻邵武,又攻延平。 李定國入江西,取安福、永新;尋還衡州(詳「荊湘之亂」及「李孫之兵」)。 順治十年(永曆七年),都督陳文魁等被執於南豐、都督宋獻忠戰沒於樂安、金簡臣敗死於寧都、張自盛亦被擒於邵武。 順治十一年(永曆八年)春,徐敬時敗績於廣信之九仙山(詳後)。夏,曹志 、汪文生自饒州、廣信降。 順治十二年(永曆九年)夏五月,降將胡有聲攻陳其綸於瑞金之大相山,其綸走寧都之天心寨,被執。其綸當江西再沒,遙附朱成功;至是死。 秋七月,張煌言以兵至蕪湖;將入鄱陽,合楊廷麟餘軍圖再舉,不果。廷麟子弟尋散盡。 順治十五年(永曆十二年)冬十二月,宗室朱議滃、都督王祐、經略彭坤皆以其眾降。 順治十六年(永曆十三年)冬十二月,陳九思聞朱成功入長江,及金曉等擊浮梁,不克。九思始終江西,且知兵;故久而不敗。未幾,亦降。江西之眾盡。 江西上通湘、楚,下道全閩,左捍皖、浙,右固粵東;其山阻而叢,其水瀦而急。其民多文采,擅勇勁。固而守之,北江、南嶺之壯也;據而用之,舟師、步卒之產也;攻而圖之,山林、 【第 218 頁:版面影像】 水陸之異也。左良玉首亂以兵,袁繼咸志不獲展;而幽、冀之師一旅,江脣便反轅旆。蓋公孫隴西,權置度外爾。金聲桓志在俘掠,又知南朝未必有備;急風四搖,長籜遽脫。列城潰而不支,守吏望而解綬。因勢射利,彼之願也;而鄱陽之墟,鼎沸而已。劉同升、楊廷麟倡結忠誠,邅歷歲月;鬱章貢為胥濤、保吉安為脾洩。郭維經、萬元吉連翩督帥,鎮坐峽口。方諸義旅,則太行張所,乃是客兵;例彼守臣,則有夏臣靡,實收餘儘。豈謂天命靡常,橫尸化碧乎!同時黃道周出廣信、傅冠在湖東,一則徒手號召,成卵石投擊之形;一則白面書生,徒慷慨悲歌之氣。惟鼎銓、重熙往來擊斗,孝伯、應柱展轉撐支,張皇輿尸之餘,號召山寨之內;流離摧折,志氣不衰:未始非挽頹波之欲東、憤澠池而奮翼也。內隙既生,金、王革面;李氈以山東歸宋、姚萇舉所部附晉。九江、饒州,偏師即下;和州、無為,江表震驚。金陵有席捲之勢,湖口有深入之軍。進攻退守,胡、王之策,天下之計也;充耳不聞,天奪之魄。復值姜曰廣忠憤自攄,事機罔測;李成棟、堵允錫近者喪師,遠者不及。至於飛橋圜列、毳帳如雲,井蛙坐困、楚歌四聞,束手撫膺,終於破滅而已。南昌既沒,列郡偕亡;濟爾哈朗、孔有德再問廣西,耿仲明、尚可喜兼出庾嶺,亡國之&8E91&萌兆於斯。其後撫州一城,摧鋒再捷;鄱陽義旅、蒼水思求,必至沮海將亡、中原地盡:江西之旅伏莽,斯無百折不回有如此者。且贛州之役,得謚者二十餘人;義兵之堡,主之者且數十輩:以忠則如彼、以義則若此,豈非敷淺!匡廬秀毓人哲,廬陵、文山師表,鄉閭接踵,聞風回翔挺發;後之起者,其亦神往於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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