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717 頁:版面影像】 武,便宜行事』。章皇帝以所請冒昧,不許;命還其孥(考曰:聲桓為明總兵時,與王師戰旅順兵敗,其妻子、兄弟被獲。聲桓疏請,命還之)。既克贛州,旦夕望封侯不得,敘錄亦不列得仁銜,二人氣索;巡撫章于天遇之倨,且勒賄無厭,心益鞅鞅。丁亥(一六四七)秋,有公燕,席地置氍毹,文吏皆上坐,而聲桓、得仁坐於外。得仁有忿色,于天顧之笑曰:『王把總欲反邪』?二人恥且恨。得仁所居為宜春王第,嘗於後堂張樂,自著明衣冠,令優人演郭子儀、韓世忠故事。有訐之於我巡按董學成者,學成揚言將奏聞,而陰遣人求重賂兼乞其侍兒。得仁恐以侍兒予之,居家狀更泄;撫按並力持之,誅求累億。得仁怒裂眥,堅勸聲桓速舉事。幕中客某詭言隆武帝未死,在五子寨;命客往探之,客即假以敕命,封聲桓鎮江公、得仁維新侯,二人大喜過望。是年正月,于天以搜括富室莊田,率數十騎赴瑞州;得仁告聲桓曰:『此非為括金,其將贛撫會議不利於我邪』!適聲桓妻子已自都還,因集將士密議,書約山東、河南刻日並舉;得仁出建昌,合揭重熙、余應桂諸部。或謂得仁曰:『聲桓疑而詐,脫有中變,而公顧居外也,不若坐據省門,仗鉞投袂為必不可遏之勢以脅之,彼必不敢不從;但貴神速耳』!於是得仁立傳令,部勒全營杜七門,圍守巡按官廨;時二十六日壬戌夜,漏下已三十刻。翌晨,得仁擐甲縛學成至聲桓所,大聲言:『奉詔恢復』!聲桓唯唯未及答,得仁即起而割其辮,以令箭傳示 【第 718 頁:版面影像】 諸營悉翦辮,出諭安民稱「隆武四年」。凡軍民之戴纓帽者,輒射殺之;一時城中棄帽如山。即日縊殺董學成及副使成大業,擒章于天於江中。迎太保姜曰廣入省為盟主,傳檄遠近;全省復歸於明,惟贛州不下。初,聲桓少時,嘗師事維揚僧德宗,僧拊其臂曰:『勉旃!二十年後,江右福主。世人盡變紅頭蟲,此其侯已』!後王師帽著紅纓,聲桓得建牙江省,益信禮之。僧每勸其改圖,聲桓意遂決云。 臣 曰:「紀年」一書,遵純廟聖諭暨「欽定卹謚考」之義例自文武大吏以及草莽之臣惓惓不忘故國者,表而出之。而如金聲桓、李成棟之流,方其倒戈故主,既無不狃存魯之心;既已授鉞新朝,又忘豫讓國士之:視君父如傳舍、刈人命如草管,此輩之肉又足食邪?直書為叛,而不復以反正之義相假借者,所以誅亂賊之反覆而明臣子之大防也。 明前大學士朱繼祚起兵會魯同安伯楊耿復興化。 繼祚,莆田人;萬曆己未(一六一九)進士,授庶吉士,進編修。天啟中,與修「三朝要典」。崇禎初,官禮部右侍郎。南都起故官,未赴;閩中召為東閣大學士。從至汀州,隆武帝遇害;奔還鄉里。是時監國在閩安鎮,鄰境州縣多下;繼祚亦舉兵應之,與同安伯楊耿合攻興化。守城監司彭遇 ,故南都御史也;令將士出戰,已即登陴易明旗幟。守將見之不敢入,遇 遂開城招繼祚入守之。 二月,鳳陽地震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