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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3 頁：版面影像】 不平。汝才恃舊，常自呼曹操；呼自成老齊，爾汝之。 自成之下宛、葉，克梁、宋，兵強士附，有專制心；汝才不為下。間置酒，讌語挑之曰：『吾與汝起草澤，不自量至此。今當圖關中，割土以分王』。汝才粗疏，時又醉，張目答曰：『吾等橫行天下為快耳！何專土為』？自成意色大忤。賀一龍、馬守應既歸自成於開封，而一龍、守應惡相屬，請自為一軍，頗與汝才善；自成疑之。其下荊、襄也，令守應守彝陵，規取澧州；一龍走德安，規取黃州。一龍至黃陂，前阻水，僅收左良玉殘兵八百人以歸。先過汝才營，屏人耳語；自成銜之，不遽發。吉珪謂汝才曰：『某觀李帥非客人者，今群雄皆俯首，所頡頏者我與革、左耳！將軍何不早為計』？汝才始愯然，然弗為備。汝才攻鄖陽，久不下，多死；所部怨自成。汝才亦以顯陵之異，疑天命未改；潛謀歸順。有黃州陳生者，客襄陽，以才智為自成所識；又因吉圭以交於汝才，知其間，念二賊相圖，可並滅也，說自成曰：『汝才必為變』。自成不應。過汝才曰：『將軍苦人以惡馬易善馬，盍以字烙之，令識別自為群也』。汝才曰：『善！生其為我行之』。陳生故分前後左右烙馬字，而先烙其左為一群，報自成曰：『羅營東通良玉，馬用「左」字為號矣』！自成偵之而信，盛為具，請羅、賀。汝才辭以疾。一龍至，宴笑甚懽；五鼓已就縛。羅兵又不之知，侵晨以二十騎入汝才營，託言事，徑造帳中，汝才方櫛髮 【第 24 頁：版面影像】 ，即斬首。持以示其下曰：『汝才反，元帥令誅之』。一軍大譟（考曰：計六奇曰：『他書載三月十四日甲辰，自成殺汝才，而「史略」與「編年」則載四月內。予謂自成三月初十殺革、左，明日復殺汝才，恐未必如此之速也』。 謂計說非也。自成既殺革、左，則嫌隙既開，殺汝才勢不容緩，豈得遲至四月乎？「傳信錄」云：『三月初七日，闖設酒以邀曹、革，曹疑不來，革至，為闖所縛。初八日五鼓，闖率二十騎入曹營，即帳中斬之，其步兵俱入各偽將，是亦以殺二人為連日事也。惟初七、初八與初十、十一日稍不同耳』。曹，謂曹操，即羅汝才也）。自成先用賀錦、劉希堯以收一龍之心膂曰趙應元，俾慰誘其眾。汝才之將曰楊承恩、甥曰王龍，以其兵散去，先後皆入關，從孫傳庭；李汝桂以數百騎走安、廬，從左良玉。又有驍將楊承祖者，率眾投鄖陽守臣徐起元，鄖陽賴焉。其中軍楊山、旗鼓朱養民、他將王可懷、郝有法及汝才之叔戴恩皆慴伏，側目思報，亦未能以定。自成見吉珪，勞勉；後因事殺之。陳生者，其謀亦為自成所覺，見殺。自成徐按汝才軍簿，即舊將分隸之，參之以親信，於是兩軍皆屬焉。馬守應在澧聞變，調其兵回襄，不從；自成襲而殺之。又小袁營袁時中者，嘗以二十萬眾投自成，至是亦為自成所滅。 初，自成流劫秦、晉、楚、豫，攻剽半天下，然所至焚蕩屠夷。既連陷荊、襄、鄢、郢，席捲河南，有眾百萬，始有據城邑、擅名號之思。乃撰「九問九勸辭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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