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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2 頁:版面影像】 兩朝忠烈祠碑 洪思曰:子武林乞身時之所作也。子雖乞身在外,時時念主孤立。劉、姜、高、徐、祁、解、張、呂,不數日皆逐歸。留都亡在旦夕,而馬、阮方欲盡殺海內諸君子,甚於漢熹平、宋宣和時。恐□馬一旦飲江,群小必擁兵自衛,不戰、不守,亦不顧乘輿,左右必無一死者,衰於土木時矣。黃子知其必至此也,因反覆興嘆,傷心於是碑。已而果然。馬、阮擁兵逃入西湖,不復顧乘輿。聖安銜壁,左右無復知者。臣子之情頓衰,乃至於此。啟禎三十六人,與建文一百二十人之死,古未有諸。□□初立,令有司建一三朝忠烈祠於神烈山下,合一百五十六人尸而祝之,以為日月也。 以身殉道與以道殉君之有以異乎?曰:無以異也。道足以生其身而後死之,道不忍死其君而因以生之,是皆可以不死,故置之死地而皆生。其皆生者何?曰:仁也。天下之可以殺人者二:曰水,曰火。是二者,人皆賴以生,而投之水火,無有不死者。有道,仁人必取其精神而用之。仁者,水火之精神也。人抱形質而抱其精神,見水則謂之曰水,見火則謂之曰火,見其生死而不見其所不生不死者。故奸權賊盜曰思以其水火殺天下,而天下之鄙夫貪生憚死者,亦指水火踆踆然以焚溺為戒。卒之天下以焚溺坐死者比比也。 【第 303 頁:版面影像】 當天啟時,太阿下墜,天子制於大璫。諸君子思還主柄,持之太躁。既而權奸煽熾,諸君子亦坐死。其於孽也,為火、為旱、為焚突及棟。及崇禎時,王鎮上握,群工屏息,仰命於天子。諸君子承之大柔。既而盜賊淪胥,諸君子亦坐死。其於孽也,為水、為潦、為襄陵滔天。夫以水火共持,或欲殺君子,或不欲殺君子,而君子皆死者,君子領水火之精神,以蹈日月,以其形質分天下之毒痛,故出入焚溺,而其不可焚溺者與日月薄射也。 凡日月水火,其精神託於君子,其沴見於天下,贏絀朔望,往往相食。漢熹平時,治鉤黨獄,誅蕃、武、膺、滂等,錮天下黨人殊二百人。及長安之亂,諸君子無死者,惟袁隗、伍瓊、周毖、孔融、楊修五、六人耳,然皆為卓、操弄斧,非有慷慨致身之義。宋宣和時,籍元祐黨人可百二十人,豐稷、陳瓘等僅得不死。及汴京之亂,諸君子無死者,惟吳革、孫傅、張叔夜三人耳。何栗、李若水則猶之墜阱也。我明初興,尊禮賢士,治藍、胡之黨不及名賢。迨於靖難,諸君子死者百二十有餘人。至於土木而衰矣。故水火日月,一盈一竭,精神所託,或侈或滅,前後贏縮,可屈指數也。 獨是啟、禎之際,諸賢奮發,手掬霜雪,與雷電爭烈。雖有迕璫扇燄,不鉥之於前,黨禁株連,不鉗之於後。計自天啟,蒙難殞身者十有二人:日楊漣、左光斗、周宗建、周順昌、魏大中、李應昇、周起元、繆昌期、顧大章、黃尊素、萬璟、高攀龍。及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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