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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43 頁:版面影像】 一 甲申仲夏,上從河北來,渡江。南都諸縉紳方喁喁未有所屬。潞藩時在京口,時論比之清河。史道鄰司馬與張藐始、呂東川咸主清河。而貴陽從鳳泗來追上舟,與懷寧密計,召靖南、廣昌、東平、興平四將軍,許割淮東、西地,約定策後各世侯封。寧南以在楚中,去鳳泗遠,憤不得與。貴陽既入都,陽推獎道鄰及南昌、萊城諸公。得其初所戴清河書,乃持入請間。上與貴陽坐至夜分,曰:『諸舊臣先後異心,微絳侯力不得至此』。上嘿然。久之,南昌厝。萊城既不得諸鎮之力,又內少奧援。諸中人從江北來者日益多,數有所陳乞。諸公心厭之。懷寧乃大喜,謂藩鎮與中涓合,即十李綱、九宗澤無所結其股脛。遂稍稍議東廠緝事之令。度諸公必以此爭。爭則反手去之,歸過於中涓,已無與也。 先是貴陽流寓都下,從懷寧遊,徵逐杯斝倡優間,交甚歡。都下諸狂生日掎摭露醜其類。貴陽猶含垢無所重痛,懷寧謂是吾鄉里兒以筆舌魚肉我,即一旦當攢剚矢溺其上 【第 344 頁:版面影像】 。而諸狂生者強半出周禮部仲馭門,懷寧以是恨仲馭刺骨。諸不得志於紅案者又日慫 說其短長。貴陽唯唯。然自以出嶺表,驟執柄,未敢斮諸名士。會項仲昭、周介生從寇廷逃歸。仲昭先上疏自白。介生尚隱匿未出。懷寧頓足,謂是鼠輩,生平詈吾逆黨,今身降賊來,寧可向朝廷順數之乎?於是貴陽特疏薦懷寧為司馬。懷寧已得司馬,日詗嚇。諸狂生及其戚屬各傾橐叩首踵門謝,夜分解荊不休。又光給事時亨、雷觀察縯祚者,常以里閈詆。縯祚為刑部提牢,稍稍困張御史孫振。孫振既兔脫,以江北人投身懷寧,誓欲為懷寧復讎。於是門戶交搆之語,無日不在上左右。盈廷咆哮,亦共捨寇不談,日以復讎討逆,從事於東林三案之間矣。 時藩鎮侈擁戴功,於中涓未有膠漆,而撫寧、誠意參馭其際,遂欲驅道鄰自踞鼎耳。道鄰既請外,諸舊人先後數日悉罷去。劉總憲念臺新陛覲,輒陳四鎮無功,不得膺上賞;阮大鋮阿魏璫,不得復執阿柄。語具勁直。而藩鎮亦遂攜志,謂諸君子疏硬不足共事,一一坐視諸快意者弄其唇舌矣。 史道鄰既出鎮,與高興平握手甚歡。興平時時出疏為東林解紛。然興平實麤莽。初下淮陽時,以揚州人拒不納,所屠掠瓜儀上下死萬數。雖有惡聲,貴陽心易之也。道鄰一日念中州為天下胸膂,不可不取。而甲申歲暮,聲言□渡孟津,與寇相持於潼關。道鄰因遣興平西行,欲守虎宇,斷殽函、成皋之道。時中州諸將如李際遇兄弟、劉洪起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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