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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4 頁:版面影像】 獄中自明揭 洪思曰:子既過北寺與葉、涂對簿,淹留五月還西庫,乃頗自昭雪也。 周謹揭為生死俱屬君恩、平反尚祈公道、謹剖一息未絕之心、存千秋不灰之案事:周自被薦受逮以來(洪思曰:子既以論楊嗣昌謫江西布政司都事,歸三年,有解學龍之薦而逮命下矣),一荷廷杖,四服司刑,赭血滿衣,瘡痂蔽褥,牽連株送幾二十人。不忍即死、苟存旦暮者,亦以三季之禍不宜見於清朝,天子聖明,大臣勵翼,必不使孝婦啼於滄波、貞女號於烈日,所以隱忍至此也。今既得出北寺就圜扉,仰視隙光,或不為 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遠。周不自言,誰復代周言者? 周以草土餘生,特承環召,揣無一長,誓死報國。方楊樞輔嚮用之時,朝進溢地之言,暮播彌天之說, 而講和戎,訿訿而稱撫寇,舉朝悚然,畏其才辨。周獨以是人根本已壞,節目何施,撓棟覆餗,不足為喻,是以不避鼎鑊,策其無成,豫為爛焦,防其薪突也。夫延齡以市井之徒附於城社,安石以 之唾飾其經術,源瀾所漸,禍敗未親,然且陽城奮筆,裂麻而不辭。范鎮袖彈,忤眾以無悔,以為朝廷之事無大於此者。況夫手執柯柄,而墜覆三藩,決裂七八十州縣,塗炭生民,不可塵計,竟無一人先事而立其防,正言而規其失者,豈所稱為陳力矢謀、匡時報主者歟?周於樞輔,非有稽脣之怒,轉睛之睚,亦惟嫠卹杞憂相薄也。而機阱既發,疆力莫挽,格人元夫,相時而莫敢援。周今右足以跛,指脛半折,風雨侵晨,辛楚如笮,度無所復用於時,雖死莫惜。然清夜捫心,仰天計過,自束髮以至二毛,通籍以至放黜,食不過脫穀,居不過覆瓦,談不過經書,交不過農圃。權要之路邈於星河,通顯之朋棄若遺跡。必欲加以朋黨之律,比以糾結之條,誦子蕩於 舟,勒於陵以墦壟,是亦六月之霜所動其涼寒,東海之云欲分其酷烈也。 周嘗供事講筵,蒙恩召對,一再叩首,東□之必不可玩,流賊之必不可撫,撫寇和戎之說,必貽害於中原,流毒於天下。聖主未嘗不心是其言。至於官方進退,世事得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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