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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21 頁:版面影像】 ,或數十日不沐;客有求畫者,雖罄折至恭,勿與。或置酒召妓,輒自索筆墨。 崇禎末,入貲為國子生。魯監國時,以畫待詔。王師下浙東,大將軍固山某從圍城中搜得洪綬,大喜。令畫,不畫;刃迫之,不畫。以酒與婦人誘之,畫。久之,請彙所畫署名,乃大飲,夜抱畫寢;伺之,則已遁矣。 既乃混跡浮屠氏,自稱老遲,亦稱悔遲、亦稱老蓮;縱酒狎妓則如故。醉後,語及國家淪喪、身世顛連、輒慟哭不已。後畫名逾重,而意氣逾奇。更數年,以疾卒。有妾曰吳淨鬘,亦工花草。 邵以貫字得魯,餘姚人;門材最盛。少與兄以發齊名。性狷潔。遭饑饉,倡設義倉;桑梓德之。 已國難大作,幾欲死;以母在不得,遂髡髮為頭陀狀,走入雪竇山中妙高臺。僧道巖者,故鄞學官張廷賓也,亦姚產;乃依之。苦身持力,不與人接。尋以省母返故居;時黃尊素季子名宗會者,志節夙近,來同居其潭上園中。相與夜讀謝皋羽「遊錄」,輒慕之曰:『方今豺虎滿天下,五嶽之志不可期矣。四明二百八十峰近在臥榻,當使峰峰有吾二人屐齒』!於是遍走山中。然山寨方不靖,所在多邏卒;二人者冠服奇古,躑躅其間,頻遭詰難,不為苦。一日,忽入絕谷,罔知所嚮;俄而峰回路轉,松梧桐竹甚盛 【第 822 頁:版面影像】 ,有雞犬聲。就之,祗一家;有幅巾者出曰:『客從何來』?語之以宅里;笑曰:『吾亦姚人,避世居此』。止二人宿;曰:『是名石屋山。僕為陳從之,嘗監故大學士孫公嘉績軍。公死海上,吾無所依,故來此耳』。因相顧嗟歎曰:『是真桃源矣』!宗會嘗語人曰:『得魯自甲申(一六四四)後,頰輔間無日不有淚痕;其稍開笑口者,則遊山耳』。 未幾,宗會卒;孑然無所嚮,遂棄家投四明山中。時尚有一妾不忍判,亦自為尼,偕隱山中之楊菴。每日晨昏,各上堂禮佛;外此,雖茗粥不相通。久之,並卒。 呂章成字裁之,餘姚人;大學士本之曾孫。與陳函輝為意氣交。函輝從魯監國於紹興,薦章成為翰林院待詔;章成曰:『悍將驕兵日肆寇抄,越城中顛躓狼狽,救死不遑;豈可為之日邪』!辭不赴。函輝死,章成走哭於臺州。意有所觸,則惘惘獨行,欲得異人而友之;訪戴易於鄧尉,遇顧炎武於昌平。已歷吳、齊、燕、越無所遇,乃歸。病中,自毀其著述;曰:『此無用之虛談也』!所存有「浴日樓集」。 周容字鄮山,鄞人。性跅弛不羈。御史徐殿臣一見賞契,由是著名。後殿臣避跡天童,海寇掠之去;容奔赴,請以身質,而遣殿臣以餉贖。既所許餉不償,容受刑梏,足為之跛,乘間竊歸;殿臣以為慚而容無怨言。踰年,殿臣死,詩哭之,極哀;論者高之。嘗舉鴻博,不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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