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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4 頁:版面影像】 原序三 余得此於定海,命謝子大周鈔別本以歸;凡五、七言近體若干首。令久失之矣,聊憶其大概為之序以藏之。 嗚嗚!天地晦冥、風霾晝塞,山河失序,而沈星殞氣於窮荒絕島之間,猶能時出其光焰,以為有目者之悲喜而幸睹。雖其揜抑於一時,然要以俟之百世雖欲使之終晦焉不可得也。客為余言:公在行間無日不讀書,所遺集近十余種,為邏卒取去,或有流落人間者。此集是其甲辰以後,將解散部伍、歸隱於落迦山所作也。公自督師,未嘗受強藩 【第 305 頁:版面影像】 節制;及九江遁還,漸有掣肘,始邑邑不樂。而其歸隱於海南也,自製一稗置寺中,實糧其中;俟糧且盡死。門有兩猿守之;有警,猿必跳躍哀鳴。而間之至也,從後門入。既被羈會城,遠近人士下及市井屠販、賣餅之兒,無不持紙素至羈所爭求翰墨;守卒利其金錢,喜為請乞。公隨手揮灑應之,皆「正氣歌」也;讀之,鮮不泣下者。獨士大夫家或頗畏藏其書,以為不祥;不知父子之性根於人心,而徵於事業、髮於文章,雖歷變患,逾不可磨滅。曆觀前代沈約撰「宋書」疑立袁粲傳,齊武帝曰:『粲,自是宋忠臣,何為不可』!歐陽修不為周韓通立傳,君子惜之。元聽湖南為宋忠臣李芾建祠、明長陵不罪藏方孝孺書者,此帝王盛德事。為人臣子處無諱之朝,宜思引君當道,臣各為其主;凡一切勝國語言,不足避忌。余欲稍綴拾公遺事,成「傳略」一卷,以備惇史之采;猶懼蒐訪未遍,將日就放失也,悲夫! 慈溪姜宸英西溟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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