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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14 頁:版面影像】 原跋七 一經兵燹,失而不可復得者,書籍翰墨之禍烈焉。余家藏書雖不甚富,然世有蓄積;今顧不能滿行篋。至先世著述,精神節行之所寄託,往往可以不朽;力不能俾行世,亦焚燬不可掇拾,心竊痛之!每過坊肆,雖殘編墜簡蠹蝕黦損,必一寓目。而忠烈是冊,適雜殘破碑帖中,塵罥塗附,觸手慮穢;見字畫蒼勁,拂拭讀之,乃大驚。益搜得十余紙,雖損壞,尚可比次;所失多寡,未之或知。詩詞悲壯憤鬱,末學又奚贊一辭哉! 顧念先太常公於順治丙申授命舟山,則海上經營,與忠烈共事;先車駕公左右魯王,毀家餉士,事終不濟,乃逃於禪,則亦忠烈之居懸嶴也。而所著「陶菴集」二十卷無刻本,逮予世已亡六卷,今僅「史論」四卷、「雜文」一卷,蓋逆氛又亡其大半矣。夫文硯、謝琴僅一器用,後之人猶或撫其形,播之詩歌;不見其物,群相珍重。矧是冊為 【第 315 頁:版面影像】 忠烈手稿,雖不無佚闕,而完而可誦者猶三十有七篇。梨洲誌公墓,已云『翰墨流傳,視為至寶』;矧經兵火煨燼之余,幾淪斯擲哉!余不自意得之,收輯潢治,與「陶庵集」同藏篋衍;知孤忠遺蹟偶留天壤,雖世變迭遷,有決不磨滅者。誌云『九月七日遇害』;而「放歌行」乃書十月七日,梨洲不應有誤;則亦如「毛羽」之書「羽毛」、「祖」之書「租」,忠烈偶未改正歟? 同治丙寅仲春二十七日,山陰後學陳爾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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