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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2 頁:版面影像】 上莫寶齋師 老夫子篤志儒書,表章先哲,復以其書公諸及門;兩次承賜,皆裨益身心。李二曲書向未見,劉蕺山人譜亦今始得讀。兼才前得閩縣孟瓶 師所輯焚香錄各種,與人譜及儒門語要等互有詳略。惟呂新吾呻吟語,諸家所錄尚少。兼才從事已晚,其得力皆自師友。老子書文義未易遽曉,可以寡過處。宗旨似與易近,但爻義以時位而異;老子則膠於一。昔呂文懿公不挍醉者逾年;聞其犯罪,悔曰:吾存心於原,不謂養成其惡。文懿非為學老子者言,而此言實足以括其弊。 竊謂聖人之道,可窮可達、可常可變。老子之書,以之治人,非極盛之世不可;以之治己,又似宜於極亂之世。易用晦而明繫之,明夷而蠱,則當有事。至五陽用事之夬,而上六則以無號,取凶默以養禍,其戒昭然。故惟知時乃可以讀老子之書。呂新吾謂 【第 73 頁:版面影像】 明道受用處,陰得之佛、老,其作用自是。吾儒明道之時,不得謂亂世,亦不得謂之治世,皆時宜為而事可以為;使作用僅得之佛、老,不足為明道明矣。後人於老子,言其清淨無為,則佛、老同稱;言其放棄禮法,則老、莊並列:皆與儒門殊旨。惟明道善用之。今觀合刊倪君書,先老子參注,繼列儒門語要等,明示人以居敬窮理為歸宿;使讀老子書者,得善其用而一其趨,而銳進好勝之徒,亦得以息其機智,真有關於世道人心。兼才惟有服膺而已。 長洲彭公乩降諸書,乃藉神道勸誘愚蒙。愚蒙未嘗學問,心專易入;士雖知義理,易流於偽。然善學者藉是收斂邪心、檢勘善念,益復不少。至戒殺放生,惟出家無父母宗廟者行之,吾儒則有「遠庖廚無故不殺」七字可守;持齋誦經,亦惟空門無妻小家室者為之,吾儒則有「敬鬼神而遠」一語可守。神聰明正直,而壹不可瀆、亦非可欺;即問及卜筮,兼才亦以為惟至誠者然後可與神明交也。聖賢言安命,便有盡人事工夫;言俟時,皆有修德積誠本領。無是而僅言安時命,在科場即能安分守己,亦非士品所難。兼才於科場事,未得不敢以時命自諉,既失不敢援時命自解。回思鰲峰同學舊友,及今尚多困諸生中,自問所遭已屬過幸。是以雖歷磨折,忿恚俱平。今科會試,實為再調台灣,冀僥倖得免是役。不意又有仲氏手足之痛,清夜自思,徒滋疚悔。謹粗敘上陳,其是否尚容面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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