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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與退谷 台邑志稿,前年薛司馬札來,謂開雕姑蘇,經吳中舊友參訂;司馬死,其稿本梓否未詳。閣下精力苦心具見是書,今尚付之不可知,兼才懼焉。世儒泥於重道德之語,輒卑視興復營建諸舉;不知聖人只在誠偽上論,苟涉於偽,即自以為道德,亦屬空物,何論事功?若既所志無他,肯以其心為百姓用矣;即一手一足之烈、一土一木之功,安在非治理所關。故台志一役,兼才以為海外事功在此矣。載道之書,莫備於夫子。然贊修刪訂,皆與弟子反魯後事,其初固未遑及。周公多材多藝,而所著周禮竟為未成之書。非周公不能成也。觀公之告君奭,則公之功固有重於周禮之作者,孟子所謂知當務之為急也。以周、孔二大聖人觀之,固先汲汲於仁覆天下,而後以其書教萬世也。 臺灣當兵燹之餘,孤懸海外,綏輯安撫之計,足以重當路憂而不可旦夕寬,誠有十倍於台志者。然閣下與兼才之官,固學官也,其責任不足以繫海外之安危,而實有關於邑乘之興廢。孔子作春秋,謂託之空言,不如見諸行事。志之修,亦猶是也;固關治理之大,而為閣下見諸行事之書也。弟以未梓之故,竟無一人任其責而續其成,亦可慨也矣!別久離緒滿懷,感念舊事,聊復及之;幸有以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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