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07 頁:版面影像】 跋黃石齋先生手卷 字足以重人手?記庚申之夏,兼才見墨刻楊忠愍尺牘於汪稼門中丞,中丞珍以示予。與忠愍同時,嚴分宜亦能書,人不以視忠愍者視分宜也。來台陽之四年為嘉慶丁卯,友人韓奎垣出石齋先生所書便面,亦珍以示予。與石齋同時,洪文襄亦能書,人更不以 【第 108 頁:版面影像】 視石齋者視文襄也。 嗚呼!石齋,忠孝人也。時事感傷,往往見諸筆墨。其所處,蓋視忠愍為難。所書便面,乃手錄其詩真蹟,又非忠愍墨刻可比。奎垣珍之、重之,當有過於中丞萬萬者。然則石齋亦自為可重耳,字果足以重石齋哉!石齋書蹟在世非不常見,而人愈珍之、重之。晉江張鞠園官刑部時,出家藏石齋書裝潢,進大司寇胡雲坡。司寇斂容謝曰:『吾何福得此』!卒不敢受。翁覃溪閣學乃取鞠園所裝本跋之,各按傳與譜,審其當為某時書,一若自謂可以知石齋者。嗚呼!石齋,忠孝人也。胡司寇自謂無福不取得,吾不知奎垣其何福之能得。同年生余治堂乃強分其一以去,吾不知竟何福而能得奎垣之所得耶!奎垣喜交時士,尤善治堂。治堂臨去,有跋。是卷庋予閣已累月,逡巡不敢下。茲之成,亦迫於歸期而然。謂與奎垣留示交情則可;若云足以知石齋,覃溪閣學且不能,予小子何敢謂爾? 聞石齋北去時,洪文襄與晤於旅舍,石齋驚為鬼,走避之。彼固與石齋相反者。然則反石齋所為者,皆鬼也,皆石齋所欲走避者也。世之觀石齋書者,可以懼矣。 丁卯秋九月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