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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5 頁:版面影像】 附錄 臺灣縣學教諭鄭君墓志銘福州陳壽祺撰 君諱兼才,字文化,一字六亭;永春德化南鄉人也。年二十五,補諸生。踰壯,師事閩縣考功孟先生於鰲峰書院,學使陸耳山院副拔君貢太學。今山陽汪瑟 尚書為祭酒,器之,考充正藍旗官教習,遊京師九載。嘉慶三年,銓授閩清教諭,歸。舉鄉試第一;主司,則今會稽莫寶齋、萬載辛筠谷兩侍郎也。輦下聞之,嘖嘖頌得人。君學有本原,敦厚而廉直。自以職在教學,毅然以潔修庠序、闡揚幽隱、扶植人倫、整齊風俗為己任。歷安溪、建寧,再至臺灣。凡文廟、殿閣、明倫堂及名宦、鄉賢、忠義孝悌、節孝祠,莫不勸施興作。雖勞勩,不憚請獎。其好義尤力者,或專銜詳報;祀典所不備,則審稽先烈潛德請補之。其勇於為義,若饑渴之於飲食。臺灣二百年來文武弁兵死事者無慮千人,久而案牘淆且漏,君請於巡道建昭忠祠,謹據議卹冊案及東瀛紀事,一一區而釐之。神牌名氏,皆君手書。以為義在捐軀而罵賊者,雖臧獲可旌;情由召釁而偷生者,雖衣冠必絀。其激揚清濁,凜然於名義之不可假、公論之不可逭,至明以厲也。君雖為師儒官,常急鄉國利病;有可言於當事,則大聲疾呼,救之如恐不及,蹶然忘其位之卑而身之為眾忌也。其上巡道慶公書,力陳台城非浚濠不可。上總督汪公論吏治民風、 【第 116 頁:版面影像】 械鬥、辨誣三書,瑟 尚書許其志在天下,可謂深知君矣。 君之始至臺灣,海盜犯鹿耳門。鎮將以下備禦要隘,檄君守郡大西門,晝夜巡稽出入,奸無所容。賊平,以軍功擢江西長寧令,辭不就;當事重之。在安溪,與侯官謝退谷同寮交最篤。謝退谷者,宿學重氣節,喜經濟;余嘗與君目為兩賢校官也。既君舉退谷修臺灣縣志,而君左右之。志成,稱善本。後台郡紳士議修郡志,請太守必得謝退谷、鄭六亭二人而後可。太守為請於方伯,調君來。而謝君已以疾歸,君赴公車。踰二年,乃復至,事遂不果。然君卒刊補謝君之書,而海外文獻始備。 君之在安溪、建寧,士皆奉君祠位。初去臺灣,眾爭送之北郊;香案旗鼓,填塞街市,數里不絕。君口不言貧,居官刻苦不能致數金以遺其子。其子憚父嚴,不敢郵一紙告乏。然族親有急當賙卹,未嘗不人人給所欲也。善制藝,嘗十一赴會試,屢躓,無慍色。嘉慶末,舉卓異。道光元年,方伯、今巡撫金匱孫公重君,舉君孝廉方正,薦之大府,而君以二年秋逝矣。嗚呼!惜哉。 余少與君受業孟考功之門,及官京師逮旋里,顧不常聚,然心折其賢蓋久。聞其卒,豈勝悲耶!嗚乎!師儒之官,至今日而敝矣。父師、少師之教,既不得行於左右塾;而瓠葉、兔首、饗射之禮,又無以風示州邑。 然廁令長之末,旅進旅退,與丞掾伍罷癃者供課殿而已。強者或昧雉其弟子員,弟子員或終其身不敢奉謁,則悍然以違抗為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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