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59 頁:版面影像】 和蘭傳 和蘭又名紅毛番,地近佛郎機。永樂、宣德時,鄭和七下西洋,曆諸番數十國,無所謂和蘭者。其人深目、長鼻,髮、眉、鬚皆赤,足長尺二寸,頎偉倍常。 萬曆中,福建商人歲給引往販大泥、呂宋及咬 吧者,和蘭人就諸國轉販,未敢窺中國也。自佛郎機市香山,據呂宋,和蘭聞而慕之。二十九年,駕大艦,攜巨砲,直薄呂宋,呂宋人力拒之,則轉薄香山澳。澳中人數詰問,言欲通貢市,不敢為寇;當事難之。稅使李道即召其酋入城,遊處一月,不敢聞於朝,乃遣還。澳中人慮其登陸,謹防禦,始引去。 海澄人李錦及奸商潘秀、郭震久居大泥,與和蘭人習。語及中國事,錦曰:『若欲通貢市,無若漳州者。漳南有彭湖嶼,去海遠,誠奪而守之,貢市不難成也』。其酋麻韋郎曰:『守臣不許奈何』?曰:『稅使高寀嗜金銀甚,若厚賄之,彼特疏上聞天子,心報可。守臣敢抗旨哉』?酋曰:『善』。錦乃代為大泥國王書,一移寀,一移兵備副使,一移守將,俾秀、震齎以來。守將陶拱聖大駭,亟白當事,繫秀於獄。震遂不敢入。 初,秀與酋約,入閩有成議,當遣舟相聞;而酋卞急不能待,即駕二大艦直抵彭湖 【第 60 頁:版面影像】 ,時三十二年之七月。汛兵已撤,如入無人之墟,遂伐木築舍為久居計。錦亦潛入漳州偵探,詭言被獲逃還;當事已廉知其狀,並繫獄。 已而議遣一人諭其酋還國,許以自贖,且拘震與俱,三人既與酋成約,不欲自彰其失,第云『我國尚依違未定』。而當事所遣將校詹獻忠齎檄往諭者,乃多攜幣帛、食物,覬其厚酬。海濱人又潛載貨物往市。酋益觀望不肯去。當事屢遣使諭之,見酋語輒不競,愈為所慢。而寀已遣心腹周之範詣酋,說以三萬金餽寀,即許貢市。酋喜,與之盟,已就矣。會總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將兵往諭。有容負韻智,大聲論說。酋心折,乃曰:『我從不聞此言』!其下人露刃相詰,有容無所懾,盛氣與辨,酋乃悔悟。令之範還所贈金,止以哆囉嗹、玻璃器及番刀、番酒餽寀,乞代奏通市。寀不敢應。而撫、按嚴禁奸民下海,犯者必誅。由是接濟路窮,番人無所得食。十月末,揚帆去。巡撫徐學聚劾秀、錦等罪,論死、遺戍有差。 然是時佛郎機橫海上,紅毛與爭雄,復汛舟東來,攻破美洛居國,與佛郎機分地而守。後又侵奪臺灣地,築室耕田,久留不去。海上奸民闌出貨物與市。已又出據彭湖,築城設守,漸為求市計。守臣懼禍,說以毀城遠徙,即許互市。番人從之。天啟三年,果毀其城,移舟去。巡撫商周祚以遵諭遠徙上聞,然其據臺灣自若也。 已而互市不成。番人怨,復築城彭湖。掠漁舟六百餘艘,俾華人運土石助築。尋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