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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35 頁:版面影像】 說 番俗近古說鄧傳安 生番人稀土曠,地無此疆彼界。但就居之所近,隨意樹藝,不深耕、不灌溉,薄植薄收,餘糧已不勝食。積粟無糶與糴;其所恃以與社丁互市,乃射獵所得之皮革骨角毛羽及山中諸藥物取之而不盡者。既無貧之足憂,又何富之可羨?非所謂貧富不相耀歟! 古之為市,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耳。九府圜法之權輕重,蓋昉於征商以後,其初無泉布、泉刀也。今制錢為國寶,而不流通於界外;番錢來自外洋,為商賈所重,而不行於生番。社丁以番之所需,入山 社,無非日用飲食;不貴異物,賤用物,生番之所以易足也。 夫輸餉之社,歸化番也;不輸餉之社,野番也。生番何能輸餉?惟是社丁,以 社所得,納稅於官耳。其冒險趨利,與野番交易之番丁,官不過而問焉。然則熟番之餉,即漢之算、唐之庸也;生番之餉,猶是周禮之征商也。曷嘗苛責於界外乎? 界外不通語言,焉解文字?互市或有賒貨,皆以結繩代券,如期而償則去之。蓋風之似上古者如此。然而民分番漢,漢恆欺番;番分外內,內能和外。即如水沙連之社仔社,曩皆生番聚居,不知如何為漢人所餌,遂奪其地而墟其社。埔里社之膏腴,固漢人 【第 436 頁:版面影像】 所眈眈者,熟番饋以貨物,竟得受地而墾,雜居無猜。春秋魏絳之論「和戎」,所謂貴貨易土,土可賈焉者,洵不誣也。 賈誼云:秦人家貧,子壯則出贅。「史記」「滑稽傳」:淳于髡齊之贅婿也。蓋以贅婿為賤矣。番俗入贅之男如于歸之女,順以聽命,無敢自遂,賤孰甚焉。古之去妻,禮有明文,今已不行;推番俗娶妻曰牽手,去妻曰放手,不合則去,亦猶古之道歟? 被髮衣毛,固是戎俗。然上古之民,亦衣羽皮而獉獉狉狉。沙連生番,女或結辮,男髮並散垂,蔽體之襦皆革,女更增以抹胸,或革、或布。中古之戎,即上古之民也。至土目見漢官,必加裝飾,衣襦皆紅嗶嘰;又有束股及腓之褲。女則衣白,其襦褲或紅、或綠。考之古,褚褲本不相連;褲之襠,漢以後始有之。但古之襦藏於內,番之襦見於外耳。其女衣尚白,似古之一命展衣;男之上下皆紅,又似春秋傳之靺韋跗註。睹礿服之振振,慨然思載纘武功之遺焉。斷髮不同剃薙,「春秋傳」:艾陵之戰,齊公孫揮因吳髮短,令其徒尋約以繫折馘。今岸里社番婦翦其前髮,以短髮覆額;罩蘭界外之番男,亦翦髮下垂,乃知斷髮固如此。但番僅翦髮之半,仍以其半作髻,不似吳人之全翦耳。 「詩」稱:斯倉斯箱。註謂:箱為車箱。觀水里社番,結寮為倉,而以方箱貯粟,累數箱為一倉。或中原有小於倉之箱,而非謂車之牝服,未可知也。「曲禮」:『供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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