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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29 頁:版面影像】 ,或襁褓負子扶犁,男則僅供饁餉者有之(同上)。夫婦親暱,雖富無婢妾、僮僕,終身不出里閈,行攜手、坐同車,不知有生人離別之苦。不為盜竊穿窬,不識博奕,種織漁獵採樵之外,渾乎混沌之未鑿也(「諸羅志」)。猴猴一社,從蘇澳之南風澳移來東勢,其語言風俗獨與眾異,婚娶亦不與各社往來,至今番女多有至老而不得配者。 喪葬:番死曰「馬歹」,華言衰也。死不棺殮,眾番幫同掘葬。如農忙時,即用雙木搭架水側,懸裹其上,以令自潰,指其地曰「馬鄰」;猶華言不利市也。從此該社徑行不由其地。番婦持喪,被髮不飾珠寶,視新月生魄則除。若暴死者,如遇戕害或溺於水之類,則通社延請北投(番道士)群哭水涘,念咒施法,拍腿禳逐。既畢,眾番泅水潛歸,終不敢再經其地。番無借貸之資,亦無養老之禮。有病危者,則搭一茅,蓋於四無人跡之區,將其服食家具移置於此。過三、五日,或遙遙於宅外呼之。有應,則就之而扶起;否則老於是鄉,無或敢過而問之者。如遇打牲、出草,為人戕害,身首不全,社中概將其家器散盡。謂此人不良,不復更居其室。 器用:耕稼無田器,只用鉏;漁獵無網羅,止用鏢。或採魚兼用篾篙。炊以三塊石為灶,螺蛤殼為碗,竹筒為汲桶,用土燒鍋,名曰「木扣」。與人交易稻穀,以篾籃較准,而亦不設升斗。番無碾米之具,以大木為臼,直木為杵,帶穗舂令脫粟,計足供一日之食,男女同作,率以為常(「釆風圖」)。番渡水小舟名曰「蟒甲」,即艋舺也。 【第 230 頁:版面影像】 一作蟒葛。其制,以獨木挖空,兩邊翼以木版,用藤繫之。又無油灰可 ,水易溢入;彼則以杓時時挹之,恰受兩三人而已(參「番俗六考」)。 附考 生番殺人,臺中常事。此輩雖有人形,全無人理。穿林飛菁,如鳥獸猿猴,撫之不能,剿之不忍,則亦未如之何矣。惟有於出入要隘必經之途,遊巡設伏,大張砲火,虛示軍威,使彼畏懼而不敢出耳。然此皆由於地廣人稀,不闢不聚之故,不盡由侵擾而然。蓋生番所行之處,必林木叢茂,荊榛蕪穢,可以藏身。遇田園平埔,則縮首而退,不敢過。其殺人割截首級,烹剝去皮肉,飾髑髏以金,誇耀其眾。眾遂推為雄長。野性固然,設法防閑,或可稍為歛戢,究未有長策也。然地將何以治之?曰:以殺止殺,以番和番;征之使畏,撫之使順;闢其土而聚我民焉,害將自息。久之生番化熟,又久之為戶口貢賦之區矣(「東征集」)。 內山生番,野性難馴,焚廬殺人,視為故常。其實啟釁多由漢人。如佃戶利在開墾,番割利在佔奪。不論生番熟番,越界侵 ,不奪不饜。復勾引夥黨,入山搭寮。見番弋取鹿麂,往往竊為己有,以故多遭殺戮。又或小民深入其地,抽藤鋸板,為其所害者亦有之。但此輩雖愚,業既為人,孰不好逸而惡勞、貪生而畏死?其所以負性兇狠,亦不盡生番如是也。譬之漢人,安逸樂生者,自在家室。其冒險而希冀徼幸者,皆出無賴之徒,非番割即羅漢腳耳。以番割遇番割,烏得不爭?以羅漢遇羅漢,烏得不殺?臺中倘無此輩,則民番固已相安矣。然臺中而盡無此輩,土地又何以日闢耶?平心而論,功過正適相半。響者之蜂屯蝟集,無非為盛世先驅除耳。要在平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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