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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75 頁:版面影像】 偃草吹花臭味同,從來未識鯉魚風( 風名鯉魚風)。爐煙忽變薰蕕氣,疑是龍涎落鼎中。 潤下因何自上來,空中真有撤鹽才。庖人若解為霖味,清水調羹只用梅(澎島四面環海,無高山障蔽,每至八、九月間,颶鳳鼓浪,海水噴沫,漫空潑野,俗名鹹雨)。 曉起惟聞雀鬥爭,夜來還有白鳩鳴。尋常凡鳥都如鳳,到老何曾聽一聲。 重驛難通異地賓,輿臺陪隸是比鄰。不逢徐福求仙至,那有乘桴訪戴人! 島嶼平鋪幾點沙,人從鰲背立生涯。煙波萬頃天連水,得見青山才是家(澎地無高山,秋來風起,衰草黃落,四山皆赤,絕少蒼翠)。 終古無人見鬱蔥,不材榕樹亦驚風(環島不產樹木,惟人家栽植榕柳,風威摧折,不甚高大)。只除鐵網中間覓,倒有珊瑚七尺紅(外塹海中有珊瑚樹,紅毛曾百計採取,鯨魚守之,不得下)。 莎草蘼蕪見亦難,休論秋菊與春蘭。前身折盡看花福,應是河陽舊宰官(島中無園林花卉可供遊玩)。 天生甘薯海中餐,細切銀絲日炙乾。但祝千箱居積滿,不勞引領望臺灣(澎無稻粱,居人以薯乾供食,名曰薯米)。 待雨憑天插地瓜(薯一名地瓜),不知秧稻可開花。若非戍米源源濟,萬灶幾無粒 【第 476 頁:版面影像】 食家。 浪激沙團萬竅穿,犬牙相錯勝花磚。從茲版築成無用,百堵皆興不費錢(海底亂石磊砢鬆脆,俗名老古石。拾運到家,俟鹹氣去盡即成堅,實以築牆,比屋皆然)。 及肩牆已費經營,百堞雄關豈易成?直把澎湖當蓬島,神仙居處本無城(文武駐鎮營署,俱不建城〔惟紅毛所築磚城在媽宮港口,至今壘固如新〕)。 裙布終身即富饒,翻嫌羅綺太輕飄。桑麻機杼渾多事,自有鮫人會織綃(澎俗古樸,男女衣服悉用布素,不產桑麻,女人無紡績之事。居常著青布衣裙,間有近市者亦服綾緞,此亦風氣日趨於華。然習俗勤儉,真有唐、魏遺風,勝臺灣之華麗遠矣)。 近水生涯海當田,吐餘螺殼尚論錢。燒成不獨塗牆好,還與舟人補漏船(海產珠螺如指大,海人拾取盈筐,以針挑肉食之,味最甘美。其殼雜蠣房燒灰,利賴無窮)。 一束生芻未肯燒,只緣黃犢腹猶枵。更從牛後傳薪火,曝向斜陽勝採樵(澎無薪木,民以牛糞晒乾炊爨,呼為牛柴)。 海闊常多拔木風,工師故作小房櫳。自家門戶低頭慣,行到高堂尚曲躬(民居多矮屋,無高堂廣廈)。 拾遺全賴海揚波,捕水耕田得幾何?但祝豐年生意好,不爭澳口破船多(濱海居民遇海舶失事,爭拾板片,撈漂泊貨物,常獲厚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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