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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5 頁:版面影像】 亦無詬詈求速之情。修表修書,辭君辭友,將從先生於地下,一識荊於蘇、嵇、段、張、文、謝諸君子。而往復十日,而事定、而怒衰,該艚稱為『好漢子』,國王讚為『大人、高人;不獨我交趾所無,如此人者恐中國亦少』;至如文章議論揄揚喜悅,不可悉述。或又乘機構陷,亦不得死。此雖小國,殊無大觀;此雖小故,非關大節。然亦不辱於君父、不辱於中國、不辱於先生。先生之知瑜最深,而見於事狀明白者今者至再矣。蓋棺之論不可預曉,然大概可知也已。故曰忠臣者,水到渠成,適然之數,非有意而為之也。若夫有意為之,豈不願為吉甫、召虎、高密、固始,顧獨一常山太尉之足願而子卿之足效也哉!志曰:方以類聚、物以群分;又曰:人以相知,貴相知心。今日所陳而奠者,無羔羊朋酒、砲鱉膾鯉之豐,亦祗擷南國芳芹、代西山薇蕨,挹潢汙行潦、方汨羅澄流耳。先生其歆之哉!吐之哉!雖然,文丞相之髮與齒,義士於燕市懷歸;即王琳之首與骨,朱瑒猶從梁朝乞葬。先生之死六年矣,先生之髮,今蒙誰氏之棘?先生之骨,知白何野之原!白水之真人不興,金陵之王氣不復;使宵小之議常伸,而浩然之氣久鬱。天也,亦獨何哉!嗚呼!尚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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