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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之所吐也。先生之於朋友也,臨風而祭;而瑜之朋友也,越國而招:其哀痛一也。先生乞得一金,易牲而奠;而瑜今日之祭雖不腆也,實備四國之物:其豐儉一心也。先生其來格也! 先生之詩,有『戎馬待髫年』之句;先生之志則壯、氣則果,而先生之心則無已矣。今辛、壬、癸、甲,先生生已四年矣;更十餘年而先生之志足酬,但胡虜之運祚疑終,而百姓之倒懸難待。瑜之疾病已深,而四千之日月難延;其或不能須也,奈之何!即及其期矣,與先生兩世之知,交臂相視,未必啞然一笑也。至乃魯太夫人生事之資及先生之祖父母葬祭之籍,先生雖無有言,固不釋瑜之心也。況白刃在頸,惟此為惓惓乎!瑜今日赤身徒手,無一足慰先生也。然先生知瑜之志,倘瑜之志足遂也,瑜之父母葬以禮,必不使先生之父母死者暴棺而露、生者並日而食,使先生齎志而歿,目不得瞑於九原之下也。且文丞相柴市之骨方歸,而太夫人之喪同日來會;天之所以報忠臣也,宜無爽矣。但瑜病骨支離,十載不御女,而終年嘔血。瑜之疾,其先生之疾也,知瑜之死在於幾日?則瑜之父母、祖父母且無可奈何已,其又奈先生之父母、祖父母何哉! 言不盡意,楮不盡言;歆格之餘,或能昭鑑。嗚呼!尚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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