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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00 頁:版面影像】 姚鼐(附從孫瑩) 先生名鼐,字姬傳、一字夢谷,世為桐城姚氏;端恪公文然元孫也。少家貧,體羸多病而嗜學。世父範學者稱薑塢先生,與同里方苧川、葉花南、劉海峰善;諸子中獨愛先生,令受業苧川,尤喜親海峰。客退,輒肖其衣冠,談笑為戲。薑塢嘗問其志;曰:『義理、考證、文章,闕一不可』。遂以經學授先生,而別受古文法於海峰。 乾隆二十八年進士,選庶吉士;改禮部主事。三十三年,充山東副考官;擢員外郎。逾年,充湖南副考官。明年,分校會試;改擢刑部郎中。四庫館開,劉文正公、朱竹君學士咸薦先生,遂為纂修官。時非翰林與纂修者八人,先生及程魚門、任幼植為尤著。于文襄雅重先生,欲令出門下;謝不往。三十九年,書成,當議遷官;文正以御史薦,記名矣。會文正薨,先生乃乞養歸。梁階平相國屬所親語先生曰:『若出,吾當特薦』。先生婉謝之。 當是時,學者多尚新奇,厭薄宋、元以來儒者,詆為空疏;掊擊不遺餘力。先生獨反覆辯論,嘗言:『讀書者,求有益於吾身心也。程子以記史書為玩物喪志;若今之為漢學者以搜殘舉碎、人所罕見者為功,其玩物不尤甚耶』?瀕行,翁覃溪學士來乞言;先生曰:『諸君皆欲讀人間未見書,某則願讀人所常見書耳』。先生嘗見國家右文之治 【第 101 頁:版面影像】 ,遠軼前代;而洛、閩義理之學,尤有關於世道人心,不可誣也。顧學不博,不足以述古;言無文,不足以行遠。孤生俗儒守其陋說,屏傳注不觀固可厭薄;而矯之者乃專以考訂名物、象數為實學,於身心、性命之說則詆為空疏無據。其文章之士又喜逞才氣、放蔑理法,以講學為迂:是皆不免於偏蔽,思所以正之,則必破門戶、敦實踐,倡明道義、維持雅正,乃著「九經說」以通義理考訂之郵,撰「古今辭類纂」以盡古今文體之變,選「五、七言詩」以明振雅袪俗之恉。集中「贈錢獻之序」、「與魯賓之論文」諸書,皆其宗旨所在也。 歸里後,主梅花、鍾山、紫陽、敬敷諸講席,凡四十年;所至,士以得及門為幸。與人言,終日不忤,而不可以鄙私干。有來問,必竭意告之;汲引才俊如不及。雖學術與先生異趣者,見之皆親服。錢塘袁簡齋負詞章,好非毀宋儒;先生遺之書曰:『儒者生程、朱之後,得程、朱而明孔、孟之旨;程、朱猶吾父師也。然程、朱言或有失,吾豈必曲從之哉!程、朱亦豈不欲後人為論而正之哉!正之,可也;正之而詆毀之、訕笑之,是詆訕父師也。且其人生平不能行程、朱之行,而其意乃欲與程、朱爭名,安得不為天之所惡乎』!紀文達撰「四庫書目錄」,頗詆宋儒;先生直斥其妄。貌清臞,神采秀越;澹榮利,有超世之志:王蘭泉稱其藹然孝弟,有儒者氣象。而文名尤重天下;禮恭親王薨,遺教必得姚某為家傳。新城魯絜非以文名江右,始受學建寧朱梅崖;梅崖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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