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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閩撫丁日昌奏西班牙窺伺臺灣情形片 丁日昌片: 再,臣正拜摺間,欽奉光緒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諭:『日斯巴尼亞國已有調撥兵船來臺灣之信,不可不先事豫防』等因,欽此。查日國欲效倭人故智,稱兵臺灣;據總稅務司赫德向總理衙門陳說,中外新聞紙亦屢次述及。又據提督蔡國祥稟稱:該提督上年在小呂宋晤其兵官云:『本年春、夏間,當有兵船來華』。合之眾論,當非無因。雖日國內亂甫平,兵力未足;現與中國爭執二案,皆彼無理而我有理之事,何敢遽爾輕啟兵端。詳揣情形,當係德國為之簧鼓。蓋自通商以來,法以安南為口岸、英以香港為口岸、俄以黑龍江外為口岸,德國來華經商船隻雖不及英而多於美、法、俄諸國數倍,獨無口岸可以泊船,故其覬覦臺灣較之他國為尤甚。此次播弄日人開釁,無非存「鷸蚌相 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持,漁人得利」之見。故中國自強之計一日不堅,則彼族窺伺之心一日不息。 臣前請辦礦務、墾務、水雷、鐵甲輪船、鐵路、電線諸舉,未知總理衙門、南北洋大臣如何議復?能否籌有經費?夫輪路成,英、法、美必喜;喜者,喜臺灣商務之將盛而餘利可分:蓋英、法、美僅志在通商故也。德、日、倭必駭;駭者,駭臺灣兵事之將強而垂涎無益:蓋德、日、倭則志在得地故也。倭雖內亂,然英、法竭力助倭;薩人未必能支,薩亡而我之邊患殆將日棘。籌辦輪路,不能不借洋款。譬如英假重款於臺,遇有緩急,勢必出全力以衛之;猶之商販一有虧折,富家必株累故也。現在日本稱兵之消息,當視我兵之強弱為轉移。我強則抵制有術,力能發而亦能收;我弱則無厭之求,一波平而一波又起。 惟強兵,必先足餉。茲據臺灣道夏獻綸詳稱:『臺灣月餉,自上年正月至今,閩省已欠解八十餘萬兩』;無米之炊,誠非微臣所能搘拄。頃已咨請閩省督臣、將軍遴員來臺確查,現在月餉何者應裁?何者應留?何者應增?核定准數,按月如數解足;庶幾危局合力搘撐,免致軍情渙散。閩省窮窘已極,臣所素知;惟臺灣不靠閩省籌餉,更靠何人!臺灣支收,本係夏獻綸一手經理;頃據稟任重餉艱,請另派大員接辦。合無仰乞天恩,於閩省大員專派一員督辦臺灣後路糧臺,兼可隨時來臺查察會商,以資核實,而免隔閡;感戴鴻慈,實無既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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