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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原序四(黃序) 台陽章申友先生,余外舅之從祖昆弟也。賦才卓犖,博覽群書,夙有名稱;蓋耳熟久之。歲壬申,余以教授奉調東渡,謁先生時聆其言論,因出所編「半崧集」見示。余袖而讀之數過,乃知先生之學無所不通,而於詩尤其學焉有得而樂之不厭者也。 夫詩之道良難矣,昔人云:『心麤氣浮,不可以為詩;格弱調卑、意雜味短、詞野字俗、庸腐淺陋、雕鑿小巧,皆不可以言詩』;又云:『詩欲清、欲雅、欲深、欲純,雄渾沉痛、悲壯蒼古、優游平淡,各臻其極,方為得之;非十年讀書養氣,其孰能與於斯』!斯言可謂深得詩之要領者矣。先生之詩,蓋本其所學而醞釀出之;故能擺脫畦徑,自出新裁,洋洋灑灑攄其胸情,質而不俚、華而不靡。集中凡贈答、詠懷、遊覽、行旅、哀逝,古體、近體、截句之屬靡不精妙;要皆緣情而作,有所觸於中、斯有所發於外,溫厚和平,不失風人之旨趣者也。先生可謂豪於詩矣。夫台陽,一海隅耳。先生胸襟灑落,有佳山水,無不收入懷中。至於屢試棘闈,航大海、抵三山,凡耳目所經、足蹟所到,若鷺門清源、鼓山諸勝,皆抒為囊中佳句;令先生得遍遊宇內,訪吳越之形勝、歷京師之鉅觀,其篇什之富,當更有倍乎此也。 今先生杜門不與外事,課兒孫以自娛;識益達而詩益工,誠樂以終身而不厭者。繼 【第 10 頁:版面影像】 自今,其為詩又更何如耶!乙亥秋仲,令嗣與其門人將以是集鋟諸梨棗;余不揣固陋,謹附數言而歸之。 賜進士、文林郎、臺灣府學教授溫陵愚姪婿黃大齡拜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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