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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 頁:版面影像】 間。其雜感、自述諸作,至性至情,真從肺腑流出,空所依倚,自成一家:一片惓惓愛國之誠,不能自已;所謂「處江湖之遠,不忘其君」者歟!至其篇法簡老,渾成一氣,旋轉能達難顯之情;於少陵為神似。蓋雪村少負不羈之才,繼以南遊吳苑、北登燕台,山川之助,胸次益曠。歸里後頻遭大故,其抑塞無聊之氣無所舒發,恆託之詩;「窮而後工」,信不誣也。夫士苟所遇恬適而好為愁慘之詞,唐之戴叔倫、明之鄭善夫無病而呻,識者譏之;若雪村遭際迍艱、時事憂憤,其發為變徵之音,烏得以叔倫、善夫律之耶! 讀畢而歸之,爰書所見以寫傾仰,非敢云序也。 咸豐九年立冬後一日,雪椒楊慶琛書於絳雪山房。 昔羅威未識昭諫而嗜其集,永叔未識子野而愛其詞。予從姻親林半癡耳雪村先生名,悉其能琴、善書,尤精詩學。嘗贈以楹帖云:「雅量高涵,交情慷慨;天真脫灑,韻事風流」。尚未知其詩足以推倒豪傑也。及半癡袖其集草示予,受而讀之,知其有感於懷,輒託之詩,一掃風雲月露之習故云。生平所歷甘苦以及憂時憤事,絜領持綱,有條不紊;較諸雕飾一字一句之間以求合於古作者之林,其格律之高下為何如也! 先生席前人蔭,少年時,意氣自豪,不屑屑於名韁利鎖;長而歷遊輦下,所以益壯 【第 6 頁:版面影像】 。夫以履豐席厚之身,而賢母獨能忍慈割愛,使之習舟楫之勞、閱風霜之苦,卒克和平心性、歷練才華,大變少小之習氣;賢母苦衷於是乎慰,先生詩學亦於是乎進。觀雜感、寫情諸作,其不忘母氏之劬勤,非學有心得,弗能道也。而又感念於妻孥之溘逝、友朋之翻覆、世難之凋傷,前後十數年間不勝聚散離合之異,故其抑塞無所告語,恆藉詩以遣之;此先生詩所以發乎性情,非雕蟲小技比也。至七古如「譚生行」、「哭黃香銕」諸篇,置之吳梅村集中,幾不可辨;其工力猶為深造。他日或一遇其人,當為永叔之倒屣,豈苦羅威之偷「江東集」哉! 咸豐十年孟冬,愚弟廖鴻荃拜譔。 何必爭追唐與宋,能言情性即詩人。十年泉石常懷國,千首詞章半憶親;殘月曉風皆寄託,春花秋柳亦精神。卿雲未出欣先睹,定有桑山香火因。 東瀛梅鶴繼西湖,好向孤山認故吾;海國幾人扶大雅,蠻鄉從此獲驪珠。虛心下問君師竹,盲目隨聲我濫竽。傳到洛陽應紙貴,騷壇處處識林逋。 山陰劍南後裔翰芬。 三百篇之作,大都忠臣、孝子、思婦、勞人之所寄託;微言大義,胥於是乎在。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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