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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 頁:版面影像】 說墳羊 史記孔子世家:季桓子穿井,得土缶,中若羊。問仲尼,云得狗。仲尼曰:以丘所聞,土之怪墳羊。嗟乎!孔子不語怪,而此誠怪矣!何以言之?此羊為生物邪?為死物邪?若生者,何以能在土缶之中,復在穿井之下?若死者,則當為化石。然以羊之大,缶之小,生時何以能入?此誠不得其理矣。 以余思之,孔子固曰墳羊,則當為墳中之土羊,而為陶器以前之物也。太古之時,牧羊為畜。羊之性馴,與人相處,故人愛之,範土為羊,以為玩好,或為宗教儀物,死而殉葬,藏之土缶,如後代之用明器。孔子知之,故曰墳羊。而記者欲矜聖人之多識,遂以土之怪加之,又借木之怪,水之怪以為附會,而本真失矣。 我輩讀書稽古,當具特識,方不為古人所欺。使此墳羊而發見於今日,以考古學、地質學、人類學、民俗學而研求之,必大有所得,復何至語怪也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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