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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 頁:版面影像】 墨子棄姓說 墨子為中國之聖人,而孟子獨以無父斥之,此固孟子之過言,不足以損墨子之人格,且足以顯墨子之精神。何以言之?墨子固言兼愛也。墨子之言曰:『聖人以治天下為事者也,必知亂之所自起。起不相愛。子自愛不愛父,故虧父以自利。弟自愛不愛兄, 【第 6 頁:版面影像】 故虧兄以自利。臣自愛不愛君,故虧君以自利。此所謂亂也。雖父之不慈子,兄之不慈弟,君之不慈臣,此亦天下之所謂亂也』(兼愛上)。墨子之所謂父子、兄弟、君臣之道,非儒者之道乎?為儒者之道,而孟子斥之以無父,何也?曰:墨子固行兼愛也。行兼愛故棄姓。夫人之所以自私者,以其有己也。以其有祖宗子孫也。若棄姓,則視人之祖宗如己之祖宗,視人之子孫如己之子孫,是無私也,是天下之公也。為天下之公,而孟子斥之以無父,何也?曰:墨子棄姓。棄姓則與儒者之道異。成周之制,宗法大明,諸侯建國,大夫賜氏,男女辨姓,別親疏,明貴賤。姓氏之防,無相瀆也。而墨子棄之,此孟子之所以斥為無父也。且墨子學於史角者也。史角為周之太史,有名無姓,則周史之在故籍者,若史任(武王之史)、史佚(成王之史)、史籀(宣王之史)、史魚(衛之史)、史墨(晉之史),亦皆有名無姓。何以言之?史者,天下之公器,故先棄其私而後可辨是非,以為當世法。墨子誦百國之春秋,通天人之際,明治亂之原,其行卓絕,其學精微,其道堅苦,悍然為墨者之宗,且欲奪儒者之席,故孟子斥之。斥之而墨子兼愛之精義愈足以發揚於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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