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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21 頁:版面影像】 袖中。是日恐左右有變,出椎舞,縱橫擲擊,觀者皆披靡。尚禮俯首嘆曰:『吾已為檻中虎,不復煩公攘臂也』。既而定國兵至,破走可望,擒張勝,凱歸論功,白文選、馬惟興、馬寶等皆進爵,次及天波。天波辭曰:『吾世受國恩,常慮無以報,寧敢望新秩乎』?蓋久知國勢已去,自分以身殉。使其子分贅各土司,曰:『庶存先人祀萬一』! 先是沙酋之變,陳、焦兩夫人俱自焚,惟侍女夏氏歸其母家得免。兩經變亂,寇義不入,薙髮為尼。比天波回,念其節,遂使掌家政,亦不復娶矣。己亥春,清兵至雲南,天波並棄夏氏,獨身從駕入緬,夏氏自縊。兵亂死者相枕藉,為鴉犬所食,血肉淋漓。夏氏屍棄十餘日,鴉犬不敢近。事平,得收葬,人以為節義所感云。 天波既行,以二月二十六日抵曩木河。緬人守關不得入。守關者曰:『若黔國公來,吾自開』。使天波先入宣諭,緬人見之,皆下馬羅拜,蓋其世德入人久矣。晦日,至蠻英。天波與國舅王維恭,典璽內監李崇貴謀曰:『我來居此,本以避蹂躪也。然內外懸絕,外間疏則內生疑,緬夷性黠悍,或從而侮我矣。皇上入緬,我輩宜奉太子居茶山,庶可招集軍旅,調度諸營,使外來應援,以圖恢復。即在內者亦藉以為重,使緬夷有所憚』。惟恭入言於帝,王皇后不從。 三月二日,緬酋以四舟來迎。從行文武別走陸路者九百餘人,馬稱是。於是從行者愈少。十八日,至井梗。 【第 122 頁:版面影像】 二十四日,緬酋使人傳語,述萬曆時事,並出神宗璽書,合今篆差一分,以為偽。天波出已印比之,無差,乃服。蓋緬自萬曆時已絕職貢,不救彼之婿奪翁地故也。 居井梗月餘,天波與蒲纓、王啟隆集大樹下謀曰:『緬夷狡詐,待我情日薄,不待智者而後曉然也。我若眷戀於此,恐後事有不可測者。今車駕若出戶臘臘撒,以達孟養,孟養雖小,或可圖存』。馬吉翔以為不可,帝遂止。及白文選兵至,亦為吉翔差官所卻。五月,遷者梗,誅茅以居。八月,緬酋使人請天波入見;蓋蠻俗以八月十五日歲節,屬國皆來朝貢,欲天波至以誇示外國也。天波不從,強逼之。既回,慟哭告從官曰:『前在井梗,不聽吾言,以至有今日之辱。我不屈身,則上已在虎穴,何以保全?於戲!誰使我至此也!』明年庚子秋七月,緬人來請,天波辭。緬使曰:『此行不似前番,當以上賓禮相見也』。天波往,緬之君臣果郊迎,因聞定國等兵又至,故偽為恭敬爾。 辛丑五月,莽酋弟莽猛白代立,索賀禮不得。後七月,使人請從行諸官過河議事。及至,以二十人擒一人,無得脫者。惟天波出袖中椎擊殺十餘人而死。是時同死者,馬吉翔而下四十有二人。而其先以病卒,與婦女驚竄自縊者不計。從行之文武盡矣。 天波三子,其二先病卒。獨顯忠在石屏,隨其婦翁龍世榮出降,居雲南無恙。是年四月,有梅道人者,與張琦、尹士鑣等起義,偽為顯忠者,致寧州祿昌賢。事發,琦等被殺。顯忠度難免,謂其妻龍氏曰:『吾且陷不測,爾已妊四月,若生男使無絕先人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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