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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1 頁:版面影像】 右庶子陳寶琛奏倭案不宜遽結摺(九月二十六日) 日講起居注官、右春坊右庶子臣陳寶琛跪奏:為俄事垂定,倭案不宜遽結、倭約不宜輕許,勿墮狡謀而開流弊;恭摺瀝陳,仰祈聖鑒事。 臣聞日本使臣近因俄約未定,乘間請結琉球一案,陷我以南島而不許存中山之祀;復欲改約二條。總署惑於聯倭防俄之說,辦理已有成議;臣聞之,且疑且愕!以為分琉球,一誤也;因分琉球而改舊約;又一誤也。分島之誤,近於「商於六里」之誑;因分島而改約之誤,近於「從井救人」之愚。中國受其實害,而琉球並不能有其虛名。五尺童子,猶不肯墮其術中;堂堂大朝,奈何出此!竊謂俄、倭沓至,總署當持以鎮定、朝廷當示以權衡。俄,強國也;倭,弱國也。馭俄人宜剛柔互用,而倭則可剛、不可柔;處俄事已不能過緩,而倭則宜緩、不宜急。敢抉其利弊、權其情勢,為我皇太后、皇上縷析陳之。 日本既與我立約通商。無故擅滅琉球,虜其王、縣其地;中國屢與講論,則創為兩屬之說,橫相抵制。彼即以上腴歸我,而中國意在「興滅繼絕」,尚未可義始而利終; 【第 32 頁:版面影像】 況所割南島皆不手之地,置為甌脫,則歸如不歸。若用以分封尚氏苗裔,則貧不能存、險無可守,他日必仍為倭奴所吞併:此分割琉球之說斷不可從者也。琉球中、北諸島,日本既全據之;若為持平之論,日本應聞我鐸有利於中、無捐於東之事加入約內以相償抵。而今所改之約·則大不然。道路傳聞,謂止改約兩條:一曰利益均霑;一曰舊約與加約有礙,照加約行。其居心叵測,無非欲與歐洲諸國深入內地,蠅聚蚋 以竭中國脂膏。況此外又有管轄商民、酌加稅則,俟與他國定議後再與中國定議等語。則是二條之外,又增二條;且故為簡括含混之詞,留一了而不了之局,以為他日刁難地步:此酌改條約之說斷不可從者也。 論者謂速結琉球之案,即可聯倭以拒俄;臣愚,殊不謂然。夫中國所慮於日本者,接濟俄船煤米耳、以長崎借俄屯兵耳;然倭人畏俄如虎,中國之力終不能禁。日本之通俄、日本之親我與否,亦視我之強弱而已。中國而強於俄,則日本不招而自來;中國而弱於俄,雖甘言厚賂與立「互相保護」之約,一旦中、俄有釁,日本之勢必折而入於俄者,氣有所先懾也。萬一中國為俄所挫,倭人見有隙可乘,必背盟而趨利便者,又勢有所必至也。夫利害所關、形勢所迫,雖信義之國不能保其必守盟約;而況貪狡齷齪如日本者乎!使日本而能守約,則昔歲無臺灣之師、近年無琉球之役矣。何也?此二事,皆顯背條約者也。然則琉球一案,與日本之和不和何涉!日本之和不和,又與俄事之輕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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