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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0 頁:版面影像】 湄之先子與南郭、西銘兩張公為同社,社中惟先生最年少;湄又從先生遊者垂二十年,而受先生之教為深。先生素羸弱善病,輒自言不久。少壯登朝,數忤權貴,獎護忠直,不惜以身殉之。既而陵谷貿遷,同事諸君子皆不免於難以死;而先生優游晚節乃死,人以為幸,然非先生祈死之本懷也。先生閱歷仕途,雖未嘗有差跌,而其危疑遘會、禍亂薦臻,若天廣而無以覆、地厚而無以載。居恆若忽忽不樂,拂鬱成疾以死;是諸君子處其易,而先生處其難。千載而下,考先生之本末,其猶將欷歔煩酲、執簡流涕而悲不能自已也。所謂「天實為之」,謂之何哉!湄與修郡邑志,於先生例當有傳。先生之從子曉以事狀屬湄,用敢据摭遺佚,附摭家乘之末;立言君子,尚有采於此云。謹狀。 ———見「碑傳集」卷四十三「翰詹」(上之上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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