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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5 頁:版面影像】 大觀書社記莊正 正字養齋,福建晉江人;同治間舉人。婚於板橋林氏,遂遊臺灣。 程子曰:『治天下,以正風俗、得賢才為本』。余謂非必天下也,即一都、一邑亦然。風俗必本人心,人心關乎士習;賢才不可遽得,當培養而玉成之。然則化民成俗之原、興賢育才之道,莫要於建學立教。 淡水,海外荒徼,入版圖最後。國初以前,廢為狉榛;開闢百十年,瘴雨蠻煙,悉為含鼓嬉遊之宇。然地富庶而人強悍,睚眥之怨,逞刃相仇;連年累歲,亡身破家不休。其性耶、習耶,其不學不教之咎耶?淡北距塹城學宮百餘里,惟艋舺有學海書院;而甄陶未廣,僻壤孤村之士既闉教澤,甚有漫分氣類,畢生裹足不登書堂者。民氣之陋、士習之頹,職是故歟! 歲癸亥,余游寓於茲,思有以洗滌而振興之;商諸外兄弟觀察林君維讓、維源,首倡義貲,創學舍於板橋東北隅,月集諸生考課。余不才,忝司月旦,既砥礪其德業,亦柔和其心性;遠近士人,翕然向風。邇來民無競心、士有奮志, 陋文風日振日上,而科名亦遂以踵起;則教學之明驗大效也。夫湮鬱之開,在人不在地;轉移風氣,在士不在民。士為四民之首,一舉一動,關係民風。士習端則民生觀感興起,月趨於善;漓則 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鄉里效尤放縱,日鶩於爭。故為士者,望彌隆、責亦彌重。諸生既誦法先聖,號稱衣冠之士,非徒株守章句、揣摩時尚以弋取科名而已。所當納身禮讓之中,以變移鄉俗為己任,修於身而型於家;日與子弟鄉人言出入友助、和親康樂,共為堯、舜之民。興仁興讓,且變國俗;中原禮義之邦、文物之地,何能以加茲!余內渡十年,再游斯土,深幸士風民情駸駸日盛,由是薰陶振作,使游淡北者謂斯之風俗、人才冠絕海邦,豈不懿哉! 顧義學之設,鳩資僅二千金而土木營構已逾五千餘,所建祀田三十石及按歲改課膏火費用數百金,皆觀察君昆仲捐助勉成。恆產未謀,後恐難繼;寸心用是耿耿。而余以親舍白云,未敢淹留;客路清風,無從恢廣。觀察君昆仲好義性成,圖始必能圖終,或後之君子有與余同志者;不獨諸生之感,亦餘所厚望也! 義學之前,大屯、觀音兩山對峙,故名「大觀」。為屋二,中祀文昌帝君,表諸生之文明;兼奉濂、洛、關、閩五先生,示學術之標準。前為行禮出入之所,兩旁學舍十餘;前後有隙地可擴充,尚遲有待。 余忝倡是謀,且兩登講席;敢不揣固陋而為之記。 其捐貲姓名,另書他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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