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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4 頁:版面影像】 塗仲吉(諸永明) 太學士涂君名仲吉,字德公;閩之漳州人也。父一榛,仕至方伯;萬曆時名臣。 君少慷慨,負大誌。常遊吳,好張臨川釆、周儀部鑣之為人,皆師事之。一日,在儀部坐上飲酒;儀部大言曰:『漳浦黃石齋先生,非君之鄉人乎?天子以先入之言繫之獄,旦夕且死矣;誰乎能以一言白其冤乎』?既而,低徊曰:『是必無人』!儀部察君雖不言,隱隱有自負色。明日,索之逆旅,已徒步三千里,入部為黃先生頌冤矣。天子震怒,杖之百;與黃先生同繫刑部獄。君乃師事黃先生,有黃霸夏侯勝獄中授經之風。 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無何,天子意解,赦之出,皆置戍籍。 甲申夏,留都建國;解司馬學龍以君之名入告,官君翰林院待詔。需之至,且以諫官處君;君久弗至也。乙酉春,君始一至金陵,觀時政得失;而留都已弗守矣。君歸,而閉戶不出。閩中初建,亦以諫官處君;非君誌也。未幾,竟悒悒以卒。 當君之乙酉再遊吳中,來訪余;先以一刺投於門,告曰:『甚病,不能來也;願一顧舟中』!余深怪其為而重其人,屈意往見之。一見,握手曰:『非敢為傲,願足下弗怪也!自拜杖後創特甚,臂已無膚;良醫為割羊傅之,乃獲愈。今白毛茂茂在尻也;天將雨,骨酸楚,折欲死。今者,天將雨乎』!余意釋;因置酒相與結懽而去。留都弗守,君走別河干;余流涕謂曰:『噫!茲地其可知矣。七閩負山阻海,域中之隩區;且昔之降帥在,其將以艅艎樓船之師固吾圉乎』!君艴然曰:『茲非足下所知也!彼以負販小材,弄兵潢地;賴國家好爵縻之耳。性反覆,喜負人;豈能任天下重事!他日誤蒼生者,必此人也』。已而,其言驗。嗟呼!天下想望君風采,徒以直聲震朝廷耳;豈意料敵制勝,鑿鑿中事機如此!天乃阨其材,弗剋竟其施以至於歿,豈非命哉! 方解司馬之以君入告,同君署名而錫官視君者,則崑山諸生永明。永明,沈毅有誌。君為漳浦頌冤時,永明在都;客有述君事,目為狂生者。永明變色與爭,客睨永明曰:『君慕之耶?則請繼之,毋徒爭為也』!永明憤甚,因走撼司寇獄,抱黃先生及君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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