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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 頁:版面影像】 籌倭管見(丙辰) 倭垂涎雞籠久矣。數年前,曾掠漁船往攻,一月不能下,則髡漁人,為質於雞籠,請盟;雞籠人出,即挾以歸。今又再舉者,不特倭利雞籠,亦通倭人之志也。 雞籠去閩僅三日,倭得雞籠,則閩患不可測;不為明州,必為平壤!故今日倭犯我,則變急而禍小;倭取雞籠,則變遲而禍大:此灼然也。且昔日倭殺我人,今日倭煦我人。倭殺我人,人怨之;倭煦我人,人暱之。故殺我者怒我,煦我者豢我也。怒我,可敵也;豢我,不可敵也。今通倭人皆言「倭國好」。——夫寢鋒刃、樂殺戮之人而謂其好,剖孕婦賭男女、注孩兒於槊觀其宛轉以為笑樂之人而謂其好;明州、平壤呼吸崩殘,東南積骨成山、朝鮮僅棲黑子,此誰之為?而翕曰「倭好」、「倭好」!嗚呼!非天將降劫於生人,何以心迷如是耶!即近日麂山二倭船,漁船遇之而走,魚不及收、網不及取;倭遣漳人以甘言招之,為之收魚斂網,舉以還之。送之以魚,即合掌以謝;豈昔日兇殘,今變為禮義哉!然至東湧,二船成五矣,吉了、白芒居其三——此中國船也,為彼所並。獨劉一船走,則刜其手,溺其一于、披其一子腰。故不走,則慰之;走則殺。懷 【第 12 頁:版面影像】 以德、示以威,於是遇倭者毋敢走矣。由此言之,倭誠好人哉?昔契丹犯宋,小掠而還;寇萊公策之曰:『此狃我也』!乃豫召石保吉、李繼遷等於要地。及羽書一日五至,萊公言笑自如,直促真宗過河而已。蓋其謀豫,故神閒而氣壯也。今倭僅五船耳,以利愚我、以甘言誘我、以殺走者恐我,又潛入內地探我;五寨、三遊,熟視而不敢動。警報急,則張皇肉縮;寬,則遂謂無倭,飾言以誤上司。萬一如契丹狃宋,去而隨之以盜,漁船不敢走、兵船不敢禦;閩之為閩,其可知哉!不知今之為萊公者,果出何策也? 以愚意度,倭之計有五:以小賊嘗我而佯去之,乘我懈而大恣焉:一也。以甘言誘漁舟藏倭其中,以釣、以偵;掠舟既多,突然乘我虛,奪舟入港,我不及防:二也。徘徊海上,招他盜為群,以中國攻中國;散出撓我,如群蜂螫手,人不及搏:三也。以取雞籠為名,視風所便,轉帆入寇;舍船登陸,不過數百倭,橫行郡邑,疾雷不及掩耳:四也。既得雞籠,要我互市;乘便席捲,忽起燎原:五也。賊有五計而我五瑕:通番奸民為倭作間,飛語惑人,搖動人心:一瑕也。將領包兵以媚上,兵無實數:二瑕也。通倭人以船予倭,我船又率小而不牢,不可以 賊:三瑕也。無賴少年喜亂,海上盜乘亂而與倭合:四瑕也。城郭不完,土堡少而多壞,賊至則掠所有以為資;用吾民為向導,民化為盜:五瑕也。其間利害,尚未敢言。但以彼五計攻我五瑕,慄慄岌岌,危乎難哉!今欲轉我五瑕、奪彼五計,在明法令、固提防,用術以反之而已;賊之滋蔓,不可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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