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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5 頁:版面影像】 再納石甃南城,高於舊三尺。 應元預令人將麥磨麵,制造月餅。 十二日,甃北城。 又甃北城,城中石灰將缺,不能乘夜修城。又飯米漸少,徵民間元米以備缺乏;令二日一給,不得預領。貝勒偵知之,欲留軍四萬為久困計,飭大兵北上。良佐不可,乃止。 十三日,登陴楚歌。 給民間賞月錢,計至十七日止,百姓攜壺觴登陴,分曹快飲。許用仿楚歌,作五更轉曲,令善謳者登高傳唱,和以笙笛簫鼓。時天無纖翳,皓月當空,清露薄野,劍戟無聲。黃弩師鼓胡琴於西城之敵樓,歌聲悲壯,響徹云霄。外兵爭前竊聽,或怒罵、或悲歎,甚有泣下者。 良佐乃作勸降詞,使士卒相倚而歌,與僚佐飲帳中。酒未數行,城上砲發,亟避去。 十九日,北門阻降。 外猶多方招降,三城亦有猶豫者;惟北門誓死益固,眾意遂決。 二十日,大清兵攻東北城。 【第 36 頁:版面影像】 貝勒從四十餘騎繞君山青龍菴左,相地形。城上望見,砲弩齊發,騎皆踉蹌蹂躪,貝勒僅以身免。 金陵又解到大砲二十四位,較前更大,每舟止載一位,仍收沿城民家鐵器鑄砲子重二十斤。又築土壟,以避矢石。將攻東城,機泄,移至東北角。大雨如注,一晝夜砲聲不絕,縣屬悉為震動。城中困疲已極,計無所出,待死而已。 是日,城上人吶喊,外兵聞之皆鬼聲。城中四隅空曠處,遙見白鵝數萬飛泊,迫視之,毫無形影;識者謂魂升魄降。白鵝者,即劫數中人之魂也。 二十一日,江陰城陷。 前月二十四日,京中遣國師和尚來江陰,日日繞城細看。至前日,始看明,向貝勒云:江陰城形似芙蓉,若在瓣上攻打,越打越緊。其蒂在東北角,打花家壩;花蒂既碎,花瓣自落。故貝勒令數百人盡徙二百餘座大砲至花家壩,專打東北城。鐵子入城,洞門十三重,樹亦穿過數重,落地深數尺。是日,雨勢甚急,外用牛皮帳護砲裝藥,城頭危如壘卵。城上見外砲猛烈,見燃火即避伏垣內。砲聲過,周麾而登。外寬之,故放空砲;乃於中一砲只放狼煙,煙漫障天,咫尺莫辨。守城者謂砲聲霹靂,兵難遽入;而清兵已潛渡城河,從煙霧中蜂擁突上,眾不及禦而潰。 午刻,有紅光一線直射入城,正對祥符寺,城遂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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