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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5 頁:版面影像】 元允曰:『皇上既不疑臣,何故以處四臣之故賜臣冊書,令臣安心辦事乎』?皇太后曰:『卿莫認金堡等為好人;卿如此忠義,他卻謗卿謀反』。元允曰:『說臣謀反,還是有本、還是面奏、還是傳言』?上不答。必正曰:『皇上重處堡等是也。但處堡等之人,不如堡等;處堡等之後,亦無勝於堡等之事』。皇太后曰:『只滇封一事,豈非金堡誤國』?諸臣皆不敢對。 孫可望自賜璽書之後,儼然親藩體統。凡諸軍悉曰「行營」,設立護衛曰「駕前軍」,自稱曰「孤」、曰「不榖」,文書下行曰「秦王令旨」,各官上書曰「啟」,稱李定國、劉文秀曰「弟安西李」、「弟撫南劉」;其下稱之,皆曰「國主」。皮熊在黔畏其相逼,遣官李之華通好請盟;可望致書云:『貴爵坐擁貔貅,戰則可以摧堅銳,守則可以資保障。獨是不肖有司,罔知邦本;征派日煩,民生日蹙。黔中乃出兵之途,寧無救災卹鄰之念,以為假道長發之舉?若滇、若黔,總屬朝廷封疆;留守、留兵,無非綢繆糧糗。惟欲與行在聲息相通,何可有一毫私意於其間!若祇以一盟了局,為燕雀處堂之計,非不榖所望於君子矣』。熊得書,愈懼;避之苗寨。黔中院司道官,會請前軍都督白文選入省;可望下教安定之,遂下平越。收其軍令所屬文武呈繳濫紮;武職加授總制、參、遊,文職加授監軍、督餉。部卿僉憲,概行裁革。王祥烏合六、七萬,分為三十六鎮;與滇兵一戰於烏江河而大潰。祥避死真州,遂下遵義。 【第 86 頁:版面影像】 九月,北師孔有德攻桂林;諸將望風而遁。城陷,大學士瞿式耜、兵部侍郎張同敞不屈,死之。 十一月,瞿式耜遺表至。云『本月五日開國公趙印選傳塘報至,知嚴關已陷,在城衛國公胡一清、寧遠伯王永祚、綏寧伯蒲纓、武陵侯楊國棟、寧武伯馬養麟俱遁,城中一空。酉刻,督臣張同敞從江東泅水過江至臣寓;臣謂:「子無留守之責,可以去」。同敞曰:「死則俱死耳」。即於是夜,明燈正襟而坐。六日辰刻,噪聲始至靖江府前;再一刻,直至臣寓。臣與同敞危坐中堂不動,忽數騎持弓矢突至,執臣與同敞而去。時大雨如注,臣與同敞從泥淖中行。至則孔有德已坐王府,靖江父子亦以守國未曾出城,業已移至別室。臣等見有德不拜,有德亦不強;以溫言諭臣等降。臣與同敞曰:「吾二人已辦一死於爾兵未至前,正以死於一室,不若死於大庭耳」』。明日,被害。當被執之時,式耜欲入與妾訣;同敞牽臂止之曰:『徒亂人意耳』;遂行。廣東亦先四日為北帥尚可喜所破。十一日,上登舟幸潯;而陳邦傅叛。上初過潯,邦傅留之月餘,欲挾以自重;至是,乃謀劫駕。十二日,上舟衝雨而過,不及發。百官鹵簿之舟在後者,邦傅劫之;文武墜水死者,董英、許玉鳳、潘駿觀。邦傅以上鹵簿,僭陳營中。十六日,上幸潯州;戶部侍郎陳圭來迎。十八日,駐蹕南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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