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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1 頁:版面影像】 者累累皆是。及抵任互爭,乃令□者候缺。而舊者欲固其位,仍輸賄,新者亦加賄以求舊者之速去。武弁橫行,都邑人莫之敢指。大鋮黨益盛,張孫振、趙之龍、馮可宗皆為爪牙,日以報怨殺人為事。其大旨務以離間骨肉,危動皇祖母中諸名流以非常之法。當擁立時,操異論者僅數人,而士英輩欲自張其功,凡有糾劾,必以此誣之。 元年春正月,開封總督許定國北降,誘殺興平伯高傑。 二月,鴻臚寺少卿高夢箕奏,先帝太子在杭州。先是有妖僧曰大悲,自北來,自稱為先帝,又稱齊王,又稱潞王。下鎮撫司訊,又稱為神宗子,因宮闈有隙,寄養民間,長而為僧。辭連潞王與故相申時行、禮部尚書錢謙益。於是潞王常淓奏姦僧污衊,戶部侍郎申紹芳為祖訟冤,錢謙益上疏自白,俱奉旨慰諭;而張孫振、阮大鋮欲借以起大獄,為匿名帖,布於通衢。海內清流,如徐石麒、徐汧、陳子龍、祁彪佳、夏允彝、楊廷樞之屬,皆入其內。士英性疏闊,本不欲殺人,而大悲所言,一無所牽染,獄遂止。二月晦,棄大悲於市,而明日國中傳言曰:太子至矣。上初閱夢萁奏,甚喜,遣中官蹤跡至錢塘江上得之。三月朔至京,廷臣及士民擁觀,人人色喜。明日,始知為高陽男子王之明也之。明髮垂肩,肌理白,而舉止輕率,身傴僂而容有愁。初至,居興善寺,已移至錦衣馮可宗邸舍。上御武英殿,命群臣及左春坊左中允劉正宗、右春坊右中允李景廉、前詹事府詹事方拱乾等審視,正宗等皆前東宮講官也。拱乾上,指稱方先生。及問正 【第 42 頁:版面影像】 宗等,皆不識。又問講書何地?講何書?習何字?皆不符。兵科給事中戴英進曰:先帝十六年冬,御中左門親鞫吳昌時,太子侍旁,憶之乎?不對。群臣環詰之,乃言姓名為王之明,故駙馬都尉王昺之姪孫,曾侍衛東宮。家破南奔,遇夢箕家人穆虎於逆旅,遂共臥起。穆虎教之,詐稱太子。拱乾則於侍衛日識之也。奏上,下之明中城兵馬司獄。之明在獄中,嬉戲自得,好飲酒,酒酣即長歌,終夜不止。獄囚與之親者,問汝果太子耶?偽耶?皆不答。居數日,上遣中官張朝進,同東宮伴讀邱志忠至錦衣衛召之明,再行審視,之明色甚恐。志忠審視良久,言曰:太子識余乎?之明不答。錦衣從容勸其無恐。之明第曰:休矣休矣。志忠仰天祝曰:以先帝之仁聖,遭禍亂至此,今無血胤,海內傷之。若果先帝子,願天誘其衷,遂擗踊大哭。之明卒不語。是時,天子闇弱,馬、阮濁亂朝政,人情憤激,皆謂太子為真、訛言繁興,一唱百和,不可止也。法司以王之明獄上。上曰:此必奸人授意,圖為不軌,非高夢箕一人可辦,法司其嚴行往來蹤跡及主使之人。蓋大鋮等又欲借以起大獄、陷清流,而夢箕被酷刑,欲其有所連染。夢箕大言曰:入他人罪,不能出我也。於是人情益懼,民間指士英輩共謀戕害太子。黃得功上疏言:先帝之子,即陛下之子,真偽未辨也,多方保全,以謝天下耳目。若遽加害,即果詐偽,天下必以此為真東宮矣。乃命養之獄中,俟布告天下愚夫愚婦,然後正法。袁繼咸及湖廣巡撫何騰蛟,俱上疏乞保全。而劉良佐並言太子、童氏之事,謂上為群臣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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