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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01 頁:版面影像】 蔣拱宸疏參宜興及吳昌時,內有『通內』一事,為上所最忌;七月二十五日,召府部九卿科道廷鞫,上角素,率太子與定王同訊。呼昌時前,詰其通內,上聲色俱厲。昌時辯:『祖宗之制,交結內侍者斬,法極森嚴,臣不才,安能犯此』?上呼蔣拱宸面質,拱宸戰栗,匍伏不能措一語。上愈怒,叱退拱宸,然上意已有成局,不待拱宸之對質也。昌時始終不為屈,曰:『皇上必欲以是坐臣,臣何敢抗違聖意?自應承受,若欲屈招,則實不能』。上即命內侍用刑,閣臣蔣德璟、魏藻德出班奏曰:『殿陛之間,無用刑之例,伏乞將昌時付法司究問』!上曰:『此輩奸黨,神通徹天,若離此三尺地,誰敢據法從公勘問者』?二閣臣奏:『殿陛用刑,實三百年未有之事』!上曰:『吳昌時這廝,亦三百年未有之人』。二閣臣口塞,叩頭而退,內侍遂進用夾,兩脛皆絕,昏迷不省人事,乃命下錦衣衛獄,昌時已不能行,衛役負之以出,進見衛帥駱養性曰:『請受刑』!養性曰:『汝甫受刑,尚不省人事,且俟後審』!越數日,衛審一如廷鞫,語不梢屈,乃刑其兩家人,亦終無所招,後有旨:『送法司』!咸謂有生機矣,不數月而斬決之旨下。先是,韓城之逮也,昌時本無所置力,而掠之居以為功,王陛彥臨刑恚恨曰:『吳昌時殺我也』!旁人皆為咋舌,而昌時更揚揚自得也。及是,奉旨:『吳昌時著即會官斬決』!與王陛彥之旨同,人以為有天道焉,其實不盡然也。 逮張國維下獄。時追論其中樞誤國之罪,故部擬『贖徒』,有旨:『張國維中樞溺職 【第 202 頁:版面影像】 ,一徒豈足蔽辜,還著再擬具奏』! 九月。廷對策士,賜楊廷鑑、陳名夏、宋之繩,進士及第有差。 上點禮部尚書李建泰、左副都御史方岳貢,俱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入閣辦事:岳貢守松江十五年,以錢糧拖欠,停俸督徵,故久稽不遷;今春入覲,有以岳貢操守廉潔薦者,上特授左副都御史。適吏部某,以某事奉旨詰責,尚書李遇知曰:『臣正行糾駁』,岳貢云:『何不即行題參』?一語深當聖意,遂同建泰入閣——從來閣臣無帶都御史銜者,亦變例也。 給事中時敏,例推金華太守,敏求援於岳貢,岳貢令急進一條陳,疏方具,忽奉嚴旨:『下部議處』!眾相訝不解所謂,及例推本上,岳貢票旨:『時敏方在議處,何得遽行升擢?員缺另推』!議本上,奉旨:『時缺著降三級照舊管事』!仍嚴然文郎矣。 周延儒賜死。宜興逮至旅邸候命,所挽回者,不遺餘力,欣欣向榮之念。及是夜半,而勒令自盡之旨下,宜興從襆被扶起聽旨。旨內先歷數其罪,至姑念句,內奄止不即讀,宜興意有非望,稽首稱聖恩者再四,奄候其稽首畢,始宜『著勒令自盡』!宜興悸魄喪魂,左右不能自持,繞屋而走,妄思竄逸,緹帥令二緹騎執持之,延至四鼓,緹帥乃勉強從事。又宜興素服參附,氣斷矣,四肢猶煖潤如生,緹帥懼有他虞,急以釘釘入腦門,始敢復命,較之韓城為尤慘云。先是,上與閣臣語及宜興曰:『朕恨其太使乖』。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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