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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上。 十六日,賊由紅門川突攻昌平州。總兵李守鑅及監軍太監並逃去。 十六日,賊犯十二陵,焚亨殿,伐松柏。自西山連營達沙河,無隙地,直犯阜城門。終夜焚掠,火光燭天。 是日,上召對各官諸臣,惘然無措。都城女牆共計五萬四千四百丈有奇。京營兵向無實籍,多為大璫隱佔。加以癸未疫死甚眾,其精銳者,又為新遣內臣選去。時登陴止老弱數千人,太監萬餘人。凡三女牆止一人瞭望。放砲射箭,不撤晝夜。無造飯者,兵皆饑餒不堪。初時,有太監送飯盛以木桶,聽卒攢食之。至是不復送飯,守城兵死者甚多。 十七日,賊分兵東至高碑店,西薄西直門。砲轟震天,人情恇擾。鉛子飛入城中如雨。西直門塌其一角,守陴太監褚憲章放鐵器大砲,砲炸,燒死。上令各監局掌印以下大小太監俱充城哨,於是每女牆始得一人,而炊灶未立。卒以錢抵市,取食上城,兵餉倍艱。 是日,厚載門有小民捐銀三百兩。又一老人年六十餘,久居彰義門外,時避入城中。一生積僅四百金,痛哭出輸戶都。上皆官以錦衣千戶。 上召九卿科道官議事,命兵部速調兵,諸臣束手無策。上泣下,諸臣亦相視泣下。 【第 10 頁:版面影像】 或言乏員。當今之急,無如考選科道。至是新授御史一十八人,添督九門。起用舊給事中章正宸,而戶部侍郎吳履中復申捐貲募兵議。藻德謂上曰:『營兵屢經守城,然尚膽怯,善驚走。百姓非素習,益畏懼。一人驚走,搖惑眾心,反致誤事』。上以為然,遂禁官不得登城。登城者惟大司馬及文武京營巡視各官數人而已,余雖守門卿寺科道官,都不得上,而閉紫禁城東西長安各門甚嚴。輔臣入閣,詳驗始入。 是日,賊遣叛監杜勳縋城入講和,盛言李闖人馬強眾。議割西北一帶,分國而王,並犒賞軍銀百萬,退守河南。當局茫然無應。內臣告上,上密召見之平臺,輔臣魏藻德在焉。勳具以事白上,且言聞既受封,願為朝廷內遏群寇,尤能以勁兵助制遼藩,但不奉詔與覲耳。因勸上如請為便。上語藻德曰:『此議何如?今事已急,可一言決之』。藻德默然不答,鞠躬俯首而已。上憂惑不能坐,於龍椅後靠立,再四詢藻德定議,藻德終無一辭。上命勳且回話,朕計定,另有旨。復縋勳還營。勳既出,上以藻德不言,且勢困,推龍椅倒地而入。藻德遂出。薄暮,太常卿吳麟徵坐西直門,登城望賊,知勢難支。急馳入朝,欲面陳要事,遇藻德於朝門,語之故。藻德云:『皇上煩甚,已休息,不必入也』。手挽之出。 十八日,辰刻,上傳取箭數千,卦紫禁城內,至午不出。諸臣因言左、吳俱封伯,而劉鎮近在東省,獨不與,恐有他變。請魏、范諸臣出閣議之,即具揭封東安伯。左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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