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08 頁:版面影像】 所罕見。余與伯愚疏發其覆,上震怒,切責之。故親王於我二人,尤所切齒也。 凡督、撫條陳電達總署,或奏、或不奏,或改易字句而後奏,悉由五大臣一、二人主之;餘雖同事,不敢過問也。李穆門員外(舜賓)嘗告余云:『閩督譚鍾麟電請以兵船遊弋海面、署臺灣撫唐景崧請派戰船擾日本海邊,此兩電五、六月到京;迄今九月,上竟未之見。他類此者甚多』。專擅之弊,前古所未有也。 電報既設,而兵事則利人而害己;海軍既創,而將士則背國而降敵。設一廠,則貪官蠹吏窟宅其中;行一政,則奸官猾商敗壞於後。積數千年之弊,非真見本源者,未易言蕩滌也;合數十國之長,非真知大體者,未易言挹注也。補苴苟且尚不足支旦夕,又況從而剝裂毀壞之哉! 劉坤一駐山海關,一日,訛言倭兵至,坤一懼而三徙;其怯謬如此。舉國望湘軍若歲,至是乃知其不足恃。 劉坤一治兵既無效,而營求回任之心至亟。內則恭親王及榮祿主之,然上意殊不謂然也。乃遣江蘇候補道丁葆元入都,糧臺以報銷餘款十萬繼之,遂得要領。余告李高陽,高陽以為事所必無。不數日而回任之旨下,高陽又謂余曰,『汝前所言之事,乃真實語也。丁者何名,信有神通邪』?余曰:『非某知之。有門人籍寧波者,言四恆前月已出票,故敢告也』。 【第 109 頁:版面影像】 甲午之秋,神機營出兵。有遇於蘆溝橋者,見其前二名皆已留髯,第三名則十一、二齡之童子也;餘多衣褥不周體,蹲踞道旁,不願前進。遇之者口占一詩,有「相逢多下海(京師呼髯為下海,「海」字疑「頷」字轉旨),此去莫登山」之句。蓋兵出防山海關,故借點「山」、「海」二字云。 日本之役,有奏請緝奸細者,言其人住南城非羊肉胡同,謝姓;廷寄令給事中唐椿森(尚有滿給事不記其名)緝之。唐至,飭兵役勿遽,先檢其來往書札,則琉球遺臣求援於中朝者,流寓京師十二年矣;每歲皆有表文,而總署不為達。其旅費,則由琉球遺民資助。間有奏致其舊君,則間關由閩、粵漁船轉達;流離瑣尾,備極可憐!至是,聞中、倭搆兵,方作函牘,冀中朝之大捷而中山之復國也。唐據實奏聞,始免捕送刑部。此事如稍鹵莽,則含冤者莫可究詰矣。唐君字暉廷,廣西宣化人,余會試房師。 和議成後,有人題城門上一聯云:「萬壽無疆,普天同慶;三軍敗績,割地求和」。既而又傳一聯云:「臺灣省已歸日本,頤和園又搭天棚」。 倭人電來,意在李鴻章。比其行也,一議於美國使署、再議於傳心殿,舉國皆知其賠款、割臺,而猶不謂其並棄遼也。倭人電詢李鴻章:「有讓地之權否」?又電云:「有概行讓地之權否」?馬關約至,在廷皆知事在必行,不復有言。余獨以為公論不可不伸於天下,遂約戴少懷庶子(鴻慈)首先論之。都中多未見其約款,余錄之,遍示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