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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3 頁:版面影像】 走。元吉請以大軍自南擣其老巢,伏兵旁塞玉蟾寺,蹙賊北竄永川,逆而擊之,可以盡殲。已而抵立石,賊營先移,秦師屯小市廂,隔水而陣,賊渡南溪,秦兵縱之,遂越成都,走漢州、德陽。元吉單騎至藉田鋪,賊渡綿河,入巴州。嗣昌既詘監軍謀不用,將以明年正月自統舟師赴云陽,檄三軍陸行,疾趨追賊,毋令他佚。諸將乃盡從瀘州躡賊後,賊反而東走,諸路盡空,不可復遏。於是,自巴抵達,及於新開。 辛巳春正月己丑,總兵猛如虎追賊及開縣之黃陵城敗績。參將劉士杰等死之。官兵追賊至黃陵,日晡雨作,參將劉士杰環甲持矛,摧陷賊陣,賊眾披靡,後軍無繼者,賊密抽騎,越竹箐中,乘高大呼馳下,士杰及遊擊郭開、猛如虎之子,先捷力戰,皆死。如虎率牙兵鏖拒,中軍馬智挾之衝突潰圍走,纛符盡失。嗣昌在云陽聞敗,頓足歎曰:吾不用萬監軍之言,以至於此。賊遂東下。 萬元吉永川之議也,猛如虎先行詢鄉導,無一人應者。元吉輕騎至城中,惟丞簿一、二人,縣令戴堯云已先期遁。及諸將會於瀘,中軍陳可立擁纛牛頭山,飲倡樂以觀斗。元吉令之赴賊,背道馳去。如虎所將寧國兵止六百騎,餘皆平賊鎮兵(平賊鎮左良玉),驕悍不法。流言云:想殺我左鎮,跑殺我猛鎮,蓋諸軍隨良玉優游不戰,而如虎逐賊,日馳風雪中,不樂也。未幾,大噪西歸。易曰:師出以律否臧凶。嗣昌之軍律如此,宜其凶終也。 【第 14 頁:版面影像】 元吉以嗣昌薦,起自廢官,欲乘時會,以立功名。當自保寧趨達州,時賊燒絕驛置,七百里不見煙火,單騎崎嶇箐銑間。至江舍騎放舟,始及大軍。故一見督師,即請分兵以為後;距開縣之敗,元吉親至戰處,為文以祭陣亡將士劉士傑等,哀動三軍;在夔門收召殘卒,登白帝以望賊騎,歷歷在山榖間。我師川湖諸將,反出其後,無一人御之者,不覺撫髀流涕而痛昔日吾謀之不用也。 三月,楊嗣昌至荊州之沙市,自殺。嗣昌引兵歸楚,傳箭召潰卒,順流東下,而賊已席捲出川,率輕騎一日夜馳三百里,殺督師使者於道,取兵符馳呼襄陽城門入之,夜半從中起,城遂陷。獻忠縛襄王,置堂下,屬之酒。曰:吾欲斷嗣昌頭。嗣昌在遠,今借王頭,俾嗣昌以陷藩伏法。王努力盡此酒,遂害之。嗣昌羞憤,抵荊州沙市之徐家園,伏毒以死。 壬午夏,達洲城濠水盡變為血,城中井鳴。又劍州民家有滴血,污其門,城中數萬戶皆同。 冬十月,松潘兵變。松潘邊兵以索餉不給,聚眾數萬為亂,巡撫陳士奇以禍福諭之,眾乃定。 癸未,大足縣李結實如刀豆,川南李生黃瓜。占云:李生黃瓜,民皆無家。仳離之兆也。時,民家有儲米箕中者,粒粒躍出,頃刻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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