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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1 頁:版面影像】 懲暴略序十 臺灣之暴,莫大於劉璈,而彰化盜次之。朱守謨、潘高陞,則孤兔之屬也。 昔者,李相國之潛兵上海也,始至,以延建邵道晉二品階督蘇軍,處上海絕地,上海道吳煦兼布政使攝餉,權勢蓋與劉璈等。相國歎曰:『餉,軍命也,寄命為軍,其可飽乎』!一夕,單騎岸幘入吳廨,談謔甚歡。瀕行微問曰:『君司蘇餉,月出納幾何?其簿帙可一覽觀乎』?吳坦然出帙示之。相國一瀏覽,顧左右懷之曰:『猝難遽罄,明旦返君矣』。上馬逕去。吳大愕,不敢言。相國歸摘其隙,疏劾罷之。卒按吳帙,命專官司出納,軍以不飢。蓋英雄大略固如此。 公之渡臺也,視上海軍危益甚。相國知臺軍之難制也,誠請一人代臺道,始戰既勝,即請授撫帥重公權,臺難其可蘇乎。惜乎兩公雄略之不及此也。 自古外戰易,內戰難。內外交攻,靡不危且覆者。璈之穴此四年矣。督撫久居閩,璈擁大兵二萬皆湘人,生殺號令若大帥,一旦以客帥臨之,況乃挾湘、淮之見,假故帥之威,重之以守謨之讒,乘之以基隆之退,其能帖焉奉節度乎?奈何守謨煽譟,公不執法以誅,且縱其去,而不先發以制之也!嗟乎!左相之來,年且八十矣,誠若李相之豁焉大度,盡遺關、陝之嫌,則璈與守謨之謗,將斥不行,李彤恩之難,且將不作。璈雖 【第 42 頁:版面影像】 跋扈,即烏敢遏民捐、挾巨餉、激軍變以困新帥,促敵禁以絕全臺也?且璈之遏餉,公既密薦龔照瑗為代矣,江督曾忠襄輒復挽照瑗不使東,故公益堅忍刻厲。法事既定,而後圖之。嚮非濡忍歲時,即臺北湘軍服公無變,而臺南湘將三倍北軍,內外交訌,臺事尚忍言乎?故竊以謂璈之驕淫貪黷,植黨騖財,猶為當時之公罪,而激軍陷帥,險喪封疆,其罪乃不容誅。惜乎楊勇愨之賢(諱岳斌,故湘帥,為陝督,與刑部尚書錫珍勘獄至臺),奉詔以治斯獄,終乃調停左相,舉彤恩、守謨兩罷之,而因斥絕守謨示不用以彰其罪,璈則遣戍以畢之。故公辭臺撫,一年幾不復與軍事。 十二年春,閩督楊公昌濬度公憤,親渡臺北慰結之。既佽臺餉四十四萬,凡五年,復借洋款四十萬,償購砲。公乃概焉復起,為建設之謀。嗟乎!貪戾僉壬無責已,大臣意氣忍不忍之微,其效乃積於軍國。可畏哉!可畏哉!君子是以歎門戶之足亡天下,而楊公昌濬之為不可及也。 自璈參劾,公以陳鳴志攝之,乃得稍行其志。以此見任吏之權,操之政府官方,兵政將必至於不可為;誠以屬之督撫,而嚴法以戢其私,疆事其猶可治乎。循是而公於將吏,乃可見矣。副將潘高陞,璈所任也,濫剿化番,肆焚掠,則劾奪戍之。遊擊鄭有勤,公所奏為將才,使統一軍者也;始縱兇番,隘勇四十人皆被殺,公親出剿,復以墾民三百人冒營勇吞其餉,及戰,復觀望不前,則並其將吏三人斬之。湘將提督方春發、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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