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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9 頁:版面影像】 者當保若里』。壯士大喜,歸者數百人,遂築堡寨為其長。寺中有銅佛數百尊,寇侮之輒死,公獨冶銅佛製砲,佛竟寂然。里人益相驚以為天授。當是時,官軍寇盜錯肥西,公輒奴下之,謂莫足當吾意者。嘗思獨樹淮南北,騁其奇,久不獲。同里張靖達公樹聲言于李公,請召之。李公困曾幕久,自請討蘇州,則召公以出。始將纔五百人,及防陝,銘軍乃至二萬。淮軍獨行中國三十年,銘軍輒冠其曹。告歸,所部輒戍重邊當一面。 其討捻也,捻方阻河冰自固,諸將爭演劇禱河神。河神者,狀類蛇,微甚,獨奇變若神,嘗平地湧水數十丈。朝廷敬憚之,所封某大王者也。及是,公獨手佩刀擲神案叱曰:『吾奉天子命討捻,明日冰不開,當斬汝』!是夕,冰竟豁然。其自臺歸也,有巨物擁其舟,海濤壁立,舟蕩甚。軍將大恐,請曰:『龍物送公返,請謝之』。公出,命發砲揮赤幟遣之。巨物竟去,風濤晏然。其神勇天授,蓋有非人力所能為者。 公性傲睨,厭華士,得賢才輒尊禮之。和州李煌言其師朱景昭者,號默存,合肥優貢生,奇士也,博學多奇識。英果敏公翰撫皖,重其才,嘗為兄弟交。英公閱武坐將臺;朱獨布衣手蒲扇以往。英公虛左席敬之,朱輒岸然不怍。李公既相,誚朱曰:『君深漢書,近何讀』?曰:『讀霍光傳耳』。李公嚴憚之,不能用也。公獨尊入幕,賓禮之。討捻之師久不效,公問之。朱笑曰:『捻如馬賊,官軍欲以步武勝之,如何哉?惟以捻制捻耳』。公大悟,即日焚短香,置巨金壁門外,令曰:『能刻寸香繞六營三匝,首 【第 70 頁:版面影像】 至者取此』。軍士皆樂奔,最後至有刻寸香繞十四營三匝者。故捻飆疾如風雨,銘軍亦風雨赴之,卒以成大功,名天下。朱死,公獨厚賻之。既貴家居,有石超者,湖北童生也,年少,獨以兄弟稱請見,長揖踞上坐。公奇之,命屬對則應如響(出云:持三寸帖;見一等男,童生大膽稱兄弟;對云:手八行書,行萬里路,布衣長揖傲王侯)。公大喜,延為上客。 當告歸時,清流論將才,於公率訾議。獨閩人陳閣學寶琛奏議中一語推重之。厥後公撫臺,陳適罷,貧甚,公恆以他事給之;其肝膽如此。 光緒十七年,余客金陵,落拓甚,上書李文忠公於天津,冀得一言於南帥劉忠誠,俾得著書養母。李公笑曰:『才類省三,舍老夫惟省三能用之耳。劉峴莊安能用此才哉?惜乎其歸也』!然卒不獲見兩公,而國事乃不忍言矣。故於兩公尤耿耿云。(自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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